「那当然!」林冉星得意地一扬下巴,趁他说话分神的间隙,眼疾手快地将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径直塞进他嘴里,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因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哆啦A梦啊!」
微苦的甜香在舌尖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可可特有的醇厚。
洛霄辰蓦地怔住了——少女指尖无意擦过他唇瓣的温热触感,细腻又清晰,竟与刚才采访区那些尖锐刁钻的问题诡异重合,一股热意「轰」地冲上耳根,连带着脸颊也悄悄烧了起来。
他有些无措地别开脸,下意识擡手抓了抓头发,又指尖发烫地摸了摸耳垂,最终只是垂眸盯着地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带着羞涩的浅浅弧度。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慌乱,重新看向身边一脸「求表扬」的女孩,故意拖长了语调:「还别说……你跟那个蓝胖子,确实有点像。」
「什么蓝胖子!」林冉星立刻炸毛般跳脚,不满地大声纠正,「那叫哆啦A梦!哆啦A梦!懂不懂啊你!」
「不都一样吗?」洛霄辰忍着笑,故意逗她。
「当然不一样!」她气鼓鼓地反驳,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像只被惹急的小仓鼠,「哆啦A梦听着多帅气,『蓝胖子』难听死了!不许你这么叫!」
「反正就是同一个圆滚滚的玩意儿……」
「不行!只能叫哆啦A梦!哆啦A梦!哆啦A梦!」她叉着腰,踮着脚尖强调,一副「你敢再叫试试」的强硬架势,「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接受任何反驳!」
洛霄辰看着她这副较真又可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方才的窘迫与不自在,也在这幼稚的争执里渐渐烟消云散。
两人就这样一边斗嘴,一边并肩朝着训练馆走去。
林冉星今天的赛程已经全部结束,洛霄辰后面还有两场硬仗要打,其他没任务的队员大多早早返回酒店,只有林冉星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他在场上训练,她就在旁边的空球台自己加练,偶尔停下来,目光也总不自觉地飘向他的方向。
许朝朝因之前比赛时手臂不慎拉伤,已经提前下训回酒店接受治疗,此刻场边只剩林冉星一个「编外后勤」。
前一场男双训练刚结束,轮到洛霄辰和孙震阳上场备战。
正当两人收拾好球拍,准备前往候场区时,林冉星敏锐地注意到洛霄辰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那是一种近乎苍白的底色,褪去了运动后的红晕。
他正微微皱着眉,身体下意识地倚靠着球台边缘,一只手紧紧按在腹部,指尖都泛了白。
她心下一紧,立刻丢下手中的球拍,动作敏捷地越过场边护栏,快步冲到他身边,眉头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听到她的声音,洛霄辰像是被惊醒般,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痛苦神色,勉强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真的?」林冉星显然不信,清澈的目光紧紧锁定他,试图从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蹙的眉峰里找出破绽。
洛霄辰连忙直起身,强压下腹部传来的阵阵绞痛,伸手拿起旁边的外套,一边穿一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当然是真的,记得待会儿去场边给我加油,声音大点。」
「嗯。」林冉星嘴上乖乖应着,脸上的忧色却丝毫未减,视线仍黏在他按过腹部的手上。
看出她眼底挥之不去的担心,洛霄辰心头一软,擡手在她汗湿的发顶轻轻揉了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放柔了些:「放心吧,我没事,我先过去了。」
说完,便转身与孙震阳一同走向候场区,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些,背影也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信道口,林冉星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随即眼神一坚定,转身就小跑着去找队医袁哥。
从袁哥那里,她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洛霄辰从小肠胃就不好,是老毛病了。
今天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加上上午赶赛程没能正经吃顿饭,刚才采访又耽误了时间,胃里的旧疾便又犯了。
好在男单比赛结束后,已经给过他止痛药,暂时应该能压住疼痛,不至于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袁哥收拾器材时,还随口叹了一句:「他呀,这胃病光靠药压着可不行,治标不治本,还是得靠养,平时啊,最好能按时吃点温软好消化的东西慢慢养着……」
林冉星听着,悄悄攥紧了手心,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林冉星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盛满了真切的不解,追问得格外认真:「比如说……具体吃点什么呢?」
「最好是养胃粥,温和又好消化。」袁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点无奈,「不过,他从来不喝粥。」
「为什么呀?」林冉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里都透着点急。
「他从小就胃不好,只能喝粥那一类的流食,喝得太多了,现在一看到那玩意儿就反胃。」
林冉星听着,小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心里又心疼又无奈——既心疼他从小就受胃病折磨,又无奈这「养胃神器」偏偏踩中了他的雷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