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羽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罗刹重新端起茶杯,」只是觉得,风暴过后能说出平静的一天这种话的人,往往身处另一场风暴的正中心。」
泽羽没听懂。但他接受了这个金发男人说话自带谜语人的设置。
于是他也端起茶杯,故作神秘的没接话。
三月七在桌上摊开写字板。上面画满了箭头、圆圈和标注,内核位置写着一个名字。「灰塔」。
」第一步,」三月七用笔尖戳着写字板,」搞清楚她每天晚上都干了什么。第二步。」
星伸手把写字板翻了过去。
三月七愣了一下,擡起头。灰塔正从门口经过,身后没有跟着泽羽。
泽羽还坐在窗边喝茶。
灰塔的紫色眼睛扫过三月七的写字板,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继续走向泽羽的方向。
三月七把写字板塞到桌子底下。」我们刚才什么都没讨论。」
仙舟的晨光里,两股势力正在以泽羽为圆心同时运转。而他本人对此的认知度为零。
下午。神策府偏厅。
景元把一壶茶放在桌上,没有工作,而是合理摸鱼。
镜流靠在门边,白发被日光照出一条锋利的光边。刃站在最远的位置,支离剑横在膝上,安安静静的。白珩坐在正中间,手里抱着那只酒壶,脚边那只丹恒的电龙正用尾巴扒拉她的鞋带。
丹恒站在窗边,没有开口。
」人都到齐了。」景元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个调,」那就开始吧。」
现场安静了片刻,然后镜流先开口。
」我的计划不会变。我手中的剑,只为毁灭丰饶,巡猎的锋镝不会停止。」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白珩的脸,又移开,」但这次,我不会再拿仙舟人的生命完成目标。
七百年前,我踩着同袍的尸体离开,七百年后——」
她顿了一下。风从窗外灌进来,把她的白发吹起来几缕。
」我会找到一个更完美的方法,击落祂。神明对弈的棋局...一定还有别的解法。」
白珩看着她,没有笑。
」镜流姐。」
」嗯,我在。」
」那就说好了。」
镜流没有回答,但她握剑的手松了一瞬。
刃把支离剑从膝上拿起来,剑鞘抵在地面上。
他的头发是应星的白发,眼神也已经不是魔阴身发作时那种失控的暗红。
」我回星核猎手。」他说,蓝色的眼睛有光。
白珩转头看他。」……不是铁匠铺?」
」铁匠铺可以等。」刃的声音很低,」但欠艾利欧的债还没还完。而且星核猎手有几个人,需要有人看着。不然......我不放心。」
他没有说是哪几个人,但懂的人都听懂了。刃从来不说我想保护谁,但他有自己的温柔。
白珩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酒壶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那先说好。还完了就回来。回来开铁匠铺。招牌我已经想好了。'千冶应星',下面刻一行小字:工造司不服来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