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开拓者联盟·一号作战」的标题上方。
他看着三月七和星走过来的方向，又看了看灰塔关上的那扇门。
」初步结论。」他说。
三月七停下脚步。」这么快？」
」灰塔刚才堵门的时候，特意卡在了一个容易防守的位置。
她在护，也在守。但她的视线在你手上的写字板时间最长。」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把你当成主谋了，现在你就是她们当前最大的威胁。」
丹恒翻开笔记本，」建议下一步：在宴会上交替站位，分散她的注意力。星主攻，三月七辅助。我来观察。」
三月七看着丹恒。丹恒看着笔记本。
」丹恒老师。」
」嗯。」
」你搞战术分析的时候，是不是比平时兴奋。你果然是有闷骚属性的吧？！」
丹恒的笔尖顿了一下。」你的观察有失精准。」
他把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
司辰宫的晚宴设在顶层露台，星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桌面的杯盏照成一片流动的银。
景元坐在主位，在大家核善的反馈下，今天难得的没有上豆汁。
白珩坐在他左侧，膝盖上的小龙正在试图往她碗里钻。她端着一杯牛奶，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杯子，对着灯光看了看色泽。
」嗯。色泽纯白，无异味，无沉淀。合格。这杯牛奶可以喝。」
」你这就上岗了。」刃说。他坐在她旁边，支离剑靠在椅子扶手上。
」这叫职业素养。我那几十个需要服药的云骑还等着呢。」
镜流坐在白珩的斜对面。她没有动筷子，但面前那杯酒已经少了三分之一。她偶尔擡头看一眼白珩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忽然消失。
丹恒坐在露台边缘的栏杆旁，面前摆着一杯茶。小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白珩碗边爬了出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半个桌子，一头扎进丹恒的袖口里。
丹恒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把它捞出来放在膝盖上。小龙蜷成一团，尾巴盖住了自己的鼻子。
泽羽坐在景元右手边，正在和瓦尔特讨论什么。听上去是和关于某个金发相关的什么话题。
三月七和星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的两个位置，角度刚好让灰塔无法同时兼顾两个方向。
灰塔站在泽羽身后。她的传感器正在高速运转，交替锁定三月七和星的站位变化。她的紫色眼睛闪了两次。
露台的另一头，螺丝咕姆的全息投影安静地立在角落里。他的光学模块对准了整张桌子的布局。
私人频道里弹出一行字：「黑塔女士。不建议今晚发动攻势。对方增加了丹恒作为观察员。威胁等级：中。」
黑塔的回复不到半秒：「谁告诉你我要今晚发动攻势。」
「推测。您的心率在泽羽先生入座时波动了零点三秒。」
「……螺丝咕姆，我建议你有时候可以适当装傻。」
「好的，我将向赤识尊学习装傻的艺术。」螺丝咕姆的光学模块闪了一下，「但对您心率波动的记录已同步至灰塔。不可撤回。」
黑塔：「……学习赤识尊……嗯……很有想法。」
景元举起酒杯。」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