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一个弯,走廊尽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都这时候了还计较啥啊。这么大个活人就在眼前,总不能是假的吧。」
低沉的男声接话:「心跳和脉搏很微弱。三月,准备人工呼吸。」
「啊?!我没经验啊!丹恒你来吧!」
泽羽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走廊尽头的灯光忽明忽暗,照着两个蹲在躺倒人影旁边的人。一个粉蓝色头发的少女,手里举着弓,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一个面色冷淡的青年,单膝跪地,指间捏着一杆长枪。
三月七。丹恒。
三月七最先听到脚步声,猛地擡头,看见一个穿普通外套的年轻人和一个灰发金眸的女孩正朝他们走来。
「咦?幸存者?你们还好吗?」
她站起身来,目光在泽羽胸口那片淡淡发光的纹路上停了一瞬,暗红色的光从外套领口透出来,引人注目。
「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泽羽说,「你们呢?」
「我们还行!」三月七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地上那个人,「就是她昏过去了。我们刚想给她做人工呼吸呢,你们就来了,吓我一跳。」
丹恒站起身,目光落在星身上。那双金色的瞳孔让他微微一顿。
「你们是谁?」
「我是黑塔的客人。她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泽羽说。
星低头看着地上的女人,忽然开口:「她……和我有点像。」
地上躺着一个灰白头发的女人,制服上沾了灰尘,还在昏迷着,胸口微微起伏。
「先带她走。」泽羽说,「这里不安全。」
三月七蹲下身,把女人的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来帮忙呀,丹恒你站着干嘛?」
丹恒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泽羽两人。随后他弯腰搭起另一只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昏迷的女人,泽羽和星跟在后面。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残留着爆炸的焦痕,偶尔有电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冒着细小的火花。一行人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回荡,夹杂着三月七气喘吁吁的嘟囔。
「诶,你们知道主控区怎么走吗?」她回头看着泽羽,「我们迷路好久了!可恶的反物质军团把信道全切断了,电梯也坏了。阿兰在监控室等我们汇合呢!」
「阿兰在监控室?」
「对呀,防卫科的那个。」三月七又看了一眼星,「你们见过他吗?」
「没有。」泽羽说,「但我们知道主控区在哪。走这边,跟我来。」
「你认识路?」三月七眼睛一亮,「你是空间站的人?」
「认识路,但不是这儿的人。」
三月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一行人穿过几道闸门,前面出现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蓝白色的屏幕光。门边靠着一个人。
阿兰。
他左手捂着右臂,制服上有几道裂口,剑鞘沾了一层黑色的虚卒碎渣。
看到来人,他勉强直起身子,语气礼貌却透着疲惫:「……泽羽先生!还有……三月七小姐,丹恒先生。你们安全到达就好。」
三月七把昏迷的人扶到墙边靠着,拍了拍手上的灰。
「别客气了。你还好吧?伤得重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