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立刻按住泽羽:「你刚解决凋零风暴,现在又准备顺手解决同谐?你能不能安生一点,一个没注意你就想干大事。下一次你是不是还想重立地水火风?」
星认真翻开新的费用页面:「如果真要去,记得提前登记一下。祂之前还瞥了我一眼呢,我到时候记得瞪回去。银河球棒侠一生不弱于人。无论什么时候,咱都练起来!」
三月七一把合上她的本子:「你也别跟着登记啊!知更鸟小姐还在这里呢,你们已经开始讨论怎么把她走的命途拆掉了!」
知更鸟并未生气,而且如今这个听不见尖锐声音的同谐确实不是她眼中的同谐。
她看了一眼家族那摆在明面上的恶意,缓缓走到星期日面前,把那张空白车票推近了一些:「哥哥,你去上车吧。我会留在匹诺康尼,这同时也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曾经为我屏蔽风雨,让我免受家族的控制。现如今,也是你出去寻找自己答案的时候了。」
星期日握住车票:「但家族可能不会轻易接受。」
知更鸟一脸认真的看着星期日:「哥哥,你可以关心我,也可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但不用继续把自己束缚在这里当作代价。笼中鸟,何时飞?」
星期日看着知更鸟,突然意识到她早已经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柔弱的妹妹了。
「翼已断,怎配飞?妹妹,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知更鸟笑了笑,露出个俏皮的小表情:「哥哥,你在匹诺康尼的故事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我的故事啦。」
泽羽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而且你上车不代表就回不来啊,就当是出趟远门,不用当成生离死别。而且无名客都是一家人,不会看着你妹妹被家族欺负的。」
星期日看着这一圈人,又看向始终等他回答的知更鸟,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收起空白车票,朝泽羽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星凑过去好奇的确认:「这句多谢算不算接受无名客邀请?」
「等明天的事情处理完,我会以旅客的身份拜访列车。」
「旅客?」星把手伸到他面前,「你觉得你是旅行者吗?」
三月七急忙把她拉回来:「别串了别串了!这张票还是泽羽刚才拿出来的,他是旅行者,难道泽羽是流浪者吗?」
泽羽摇了摇头:」不,其实我是漂泊者。「
星从泽羽旁边提醒星期日:「牢日,前方可是地狱啊。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现在可不是入坑的好时机啊。星穹列车最近被入侵了,车上的水温过高,简直是串子的狂欢。」
星期日把车票收得更稳:「我不会反悔的。」
「那就好那就好。」星朝三月七擡起下巴,「看见了吗?一名成熟的无名客不会因为水温过高就放弃上车的机会。」
三月七默默看着星:「昨天是谁亲口说的:为什么说,现在是星穹列车最适合退坑的版本?」
星摇了摇头:「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最适合回坑的版本。」
知更鸟无奈地扶住额头:「兄长,你上车以后要先学会放弃啊。」
星期日看向她:「我会记住的。」
泽羽擡起酒杯:「很好。保护神正式离职,无名客等待入职。至于弱者该向哪位神明寻求安宁,路上慢慢找吧。真找不到也没关系。离开了这里的庇护,你会发现外面根本没有下雨。」
星期日刚收下的车票,忽然有了一点重量。
这群不懂得开拓信条的家伙!他星期日还没有退环境呢!!!
泽羽串完,又把被星压住的婚约提案拿回来,在家族给出的条件上随手画了个叉:「言归正传,其实我对谈判也很熟。谈得来就聊,谈不来就让他们清醒一点。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灰塔打开终端:「泽羽大人,需要我提前为家族想一段临终感言吗?比如我大概下一秒就会忘记你之类的?」
「别急,我知道你很想,但你先别想。万一家族忽然学会尊重个人选择,我们还可以节省一点人力资源。」
黑塔瞥了泽羽一眼:「你居然对家族保留期待,看来是酒还没喝够,需要我帮你醒醒酒吗?」
阮梅把梅花酿送到他嘴边:「亲爱的,别听黑塔的,她只是比较喜欢和你对着干。你随时可以再补充一些酒精摄入。」
泽羽喝完以后看着默默盯着他的黑塔,立刻改口:「我收回对家族的期待,我觉得这个事情是这样的,家族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这个东西到最后叫晚节不保。你一定要明着来吗?」
黑塔看着开串的泽羽,默默吐槽:「虽然我也理解吧,但你最好说的是家族,而不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