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兰县。
一座隐没在半山腰的破庙中,衣着光鲜的一群人堆坐在一起,听得这近在耳边的巨响,后怕不已,随即想起自己家当齐全,都又松了口气,逐渐开始说笑起来。
站在门口的杨县令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抬手抹了把头脸上的虚汗,随后咧嘴笑了起来,对着一旁的管家道:“还是你想的周全,等我安顿好,重新当上县令,还让你做老爷我府上的第一大管家,哈哈哈!”
“多谢老爷,小的不敢居功,这都是老爷您英明神武啊!”管家一如既往的拍马屁。
“哈哈,放心,老爷我不会亏待你的,答应给你的好处我哪个没给你?”
“呃是是是,老爷向来一诺千金。”管家点头哈腰地附和。
夜半时分,雨水依旧哗啦啦啦的流,震天的鼾声中,似乎有人在私语争执,细听好像又无人说话。
破旧的门窗在大风的捶打下吱呀吱呀的响,一种不同于土腥味的气味传来,杨县令皱了皱眉,不满地睁开了他那细小的眼睛。
突然一抹寒光闪过,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你——”
“噗呲——”
杨县令目眦尽裂,挣扎着想要抬起手,终究是无力落下,双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哐啷——“快点儿!”
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良久之后归于平静,在深夜雨水的遮掩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乐安县,拾仁村。
一位年轻妇人拼命往河边跑去,想要抢回孩子,却被后面赶来的几人摁在了地上,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摁住她的其中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斥道:“你在闹什么,我们闺女是去侍奉水神大人的,这是天大的好事,发什么疯呢!”
年轻妇人听到丈夫这话,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看向周围的人哀求道:“求求你们,帮帮我,帮帮我……”
周围的人有的面露不忍,但却没有帮腔,只是母女离别之痛而已,跟他们的身家性命比起来,无足轻重。
他们都信水神大人,把大人侍奉好了,他们一定会平安度过这次灾难,就跟十几年前那次大灾一样。
“娘!呜呜娘,我要娘!”
“不要!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怎么有我家小孙子呢?这不行,不行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连连摆手不同意。
一旁有人劝道:“这是好事儿啊,您小孙子这是有大福气呢,可不是谁都能侍奉水神大人呢!”
“可是,”老妇人看了看年轻妇人凄惨的模样,想了想又小声道:“我小儿子两口子走得早,就这一个独苗苗啊!”.
扶着她的大儿子跟着低声劝:“娘,小羊是去干正事的,我们所有人的命都靠他了,您可不要多事啊!”
随后暗示性地又道:“再说了,您这不还有孙子陪着你嘛!”
老妇人默了默,看了看围着她的几个儿子孙子,终是点头同意,不再多话。
小男孩儿看着前方亲人们淡漠的神情,脸上一片茫然,听着旁边女童的哭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