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推火烧长空,正是六月三伏中。
旱云万叠赤不雨,地裂河枯尘起风。
农忧田亩死禾黍,车水救田无暂处。
日长饥渴喉咙焦,汗血勤劳谁与语。
播插耕耘功已足,尚愁秋晚无成熟。
云霓不至空自忙,恨不抬头向天哭。
寄语豪家轻薄儿,纶巾羽扇将何为。
田中青稻半黄槁,安坐高堂知不知?”
知不知呢?
当然是不知道啊。
“大人们”当上“官”的自然忙着“钟鼓馔玉”,没当上官的自然忙着参禅:“倚仗柴门外,临风听暮蝉。”还有一种人,自以为“高人”,自以为“隐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不过人家的过的却是:“方宅十余亩,草屋□□间。榆柳荫后椋,桃李罗堂前。”那真是人生如画!
那么谁来关心农人的们的辛苦或者凄苦呢?
“高人们”会告诉你:“人艰不拆。”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你为什么还要拆穿呢?(一旦拆穿,“高人们”的戏法便不灵了。)
人生为什么会如此艰难?
农人们春来除草夏来收割,望天望雨,汗流浃背;秋天来了,收豆翻地再种地;冬天到了服役埋雪,女人们则在家里浣衣织布!
可是有的人呢端坐家中“子曰诗云”一番,唱几句“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或者“菱花镜里形容瘦”便觉得人生如此艰难!
更有人呢,三妻四妾,鲍鱼燕窝,出的门去前呼后拥车马如流,也觉得人生如此艰难!
为什么呢?
因为隔壁王二狗骂了他几句;因为邻村李四的如花似玉的媳妇还没弄上手;因为郑庄郑大麻子家的那二亩地还没卖过来——祖宗留下来的九千九百九十八亩地就缺两亩,多不吉利啊,你说,大伙儿说“他们”难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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