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
西苑。
陈氏的主屋除了毛笔勾画宣纸的声音,再无其他声音。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哗啦’!一声从房中响起。
门外的秦嬷嬷立即走进来,看到一本本记账薄杂乱的落在地面,心惊。
“夫人,这、这是怎么了?”秦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氏的眼中寒意凌厉:“世安堂那个老太婆,棺材板都快盖上的人还拽着钱财不放!这个月公中出的银子又超出!”
“本以为能从白氏死前拿掉白氏的所有,没想到不但没有得到白氏房契地契,反倒把到手的东西落到那个死老太婆手中!”
“到现在竟还怀疑我把白氏房契地契给吞了,这府上所有的用度,还需我的嫁妆来补贴!”
“气死我了!”
秦嬷嬷看着陈氏额间凸起浅浅的青筋,把头又垂的更低了。
她说道:“大姑娘此番用老夫人逃过此劫,也就只是暂时,纸包不住火,老夫人终究会知道白氏的嫁妆在大姑娘手中。”
陈氏冷笑:“世安堂那个老不死的,也不是蠢人!”
秦嬷嬷见陈氏脸色缓和了许多,便弯身慢慢拾起落地的账簿。
说道:“夫人莫急,大姑娘戒备心重,到老夫人没有耐心时,自会两败俱伤。”
陈氏端起书桌边上的茶盅,神色晦暗不明,说:“得想个法子让柳黎乖乖的把白氏的嫁妆给吐出来。”
“上次夫人不是说大姑娘始终是要嫁人的?”秦嬷嬷突然说道。
陈氏吃了一口茶后,挑了挑眉:“怕是这件事得经过老太婆的同意。”
“表三公子正是义亲年纪,我们大姑娘亲上加亲可不是正好?”秦嬷嬷的一肚子坏水全中陈氏下怀,每每说的馊主意,都说的陈氏心坎上了。
果然,陈氏听后,眉宇间满是愉悦,冠冕堂皇的说道:“虽说我那三侄子身体残缺,性子有些暴戾,但心底好,又是个疼人的,想来大丫头嫁过去,也能安安稳稳幸幸福福过满这一生。”
秦嬷嬷抱着拾起的账簿,笑着回应:“夫人说的是,三公子是个疼人的,倒是我们大姑娘高攀了。”
“这件事等适当的机会,我去给老太婆提,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老太婆也不会不松口。”
陈氏这些年把柳老夫人了解的太透。
正因为这样,陈氏对白氏动手,柳老夫人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外面响起脚步声。
“娘,娘,你在忙吗?”娇俏的声音飘进房中,让陈氏隐去眼中算计,温和一笑。
秦嬷嬷把账簿放于书桌上,侯在一侧。
陈氏故板脸,沉声:“什么事。”
一袭紫衣少女小跑进来,脸颊有层红晕,一看便是一路跑来陈氏院子的。
“我听说王家老夫人办了一场梅林宴,还请了从汴京来的贵人,给祖母帖子了,娘,我要去。”
陈氏一听,肃然了不少:“汴京来的贵人?”
紫衣少女猛点头。
陈氏看了一眼秦嬷嬷:“去问问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