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报名市级数学竞赛的消息，一个早读就传遍了整个高一。
一班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澈哥真要去当炮灰啊？他休学那么久，公式还记得全吗？」
「你懂屁，大佬稍微活动下筋骨就能大杀四方。」
话题中心的江澈本人跟平时没两样，依旧大半个身子趴在课桌上。
只是偶尔坐直，对着黑板走神，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
教数学的李老师快退休了，上课最大的特点就是照本宣科念PPT，催眠效果极佳。
十分钟不到，教室后排已经倒下了一大片。
林晚没睡。她低着头，跟草稿纸上一道超纲的物理竞赛题死磕。
笔尖在纸上飞快游走，列出一行行公式。
江澈今天破天荒没趴着，他单手撑着头，偏头看着窗外的香樟树。
「这道题的常规解法，就是黑板上这样。」
李老师扔掉粉笔头，拍掉手上的粉笔灰，对自己的半黑板板书相当满意。
台下一片死寂，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李老师皱起眉，直接点名倒数第二排那个一直低头写画的身影。
「林晚。」
林晚停下笔，站起身。
「把黑板上这道题的解题思路，给大家复述一遍。」
李老师板起脸，他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这丫头整节课都没擡头。
前排的赵鹏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自己的笔记举起来给她抄。
林晚看向黑板。
题目很长，下面密密麻麻跟着十几个步骤，占据了大半个黑板。
「老师。」林晚语气平静，「您的解法太复杂了。」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前排几个打瞌睡的猛地擡头，见鬼一样看着她。
李老师捏紧教案，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教了三十年书，还从没哪个学生敢当堂挑他的刺。
「可以用构造函数。」
林晚没多解释，离开座位，径直走向讲台。
她从粉笔盒里挑了半截白粉笔，在黑板仅剩的一块空白处写下一行式子。
f(x) = ax - sinx
接着求导。
粉笔敲击黑板，哒哒作响。
三行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