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报名的截止日期是周五下午。
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离放学还有十分钟。
王老师拿着两张空白的报名表，大步走进了教室。
「物理竞赛的事，还有没有同学要考虑一下？」
王老师把报名表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教室里没人应声。
门口，二班班长陈凯正好过来找王老师签字，听到这话，扬起嘴角。
「王老师，算了吧。」
他靠着门框，声音不小，「你们一班，数学靠江澈捡了个漏，物理还能指望谁？总不能指望那个刚来转校生吧？」
不少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最后一排的林晚。
林晚趴在桌上，像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赵鹏「噌」地站起来：「陈凯，你说谁呢？」
「说你了吗？」
陈凯大摇大摆走进来，站到赵鹏桌前。
「不服气就去报啊，让我看看你们一班除了会睡觉的，还有没有能打的。」
他伸手，一把抢过赵鹏桌上的笔，指着讲台上的报名表。
「有种就去把名字签了！」
赵鹏刚要上前——
「赵鹏，别犯浑。」
陈凯把脸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爸那小破厂还指望我爸的单子呢，惹毛了我，明天就断货。」
赵鹏脸色刷白。
拳头举起来，又无声地垂下去。
陈凯哼了一声，转身要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快如出鞘，钳死了他的手腕。
是江澈。
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半眯着眼，脸上带着睡醒前的漫不经心，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气。
「你干什么？放手！」
陈凯挣扎了一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江澈没理他，另一只手拿过陈凯刚才抢走的笔，又从讲台上抽走了一张报名表。
他没说话，只是拽着陈凯，把他拖到了最后一排的空地。
全班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江澈松开手，把报名表拍在林晚的桌子上，笔扔在上面。
然后，他指了指陈凯草稿纸上那道演算了半页纸的竞赛级别的物理题，高中生能做出来已经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