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成绩贴出来的第三天，王老师夹着一张座位表走进了教室。
「今天全员调座，按成绩蛇形排列。」
消息一宣布，班里立刻热闹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最后一排。
江澈，年级第一。
林晚，年级第二。
按照规定，他们两个，一个去第一排正中央，另一个去第二排排头。
无论如何，他们这个备受争议的「同桌组合」，都将声明解散。
「太好了，澈哥终于可以摆脱那个拖油瓶了。」
「就是，跟一个英语不及格的坐一起，多影响学习啊。」
「你们怎么这么说，人家林晚也考的很厉害啊。」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晚的耳朵里。
她垂着眼，默默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
那些话，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澈该坐最亮的位置，接受最好的资源，而不是缩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陪她这个麻烦精耗时间。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做这么久的同桌，已经是意外了。
现在，意外结束了。
王老师拿着座位表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下面开始调整座位，我念到名字的同学，带好东西到新的位置上。」
「江澈。」
他顿了顿，第一个念出的，就是江澈的名字。
全班的呼吸都屏住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影。
过了几秒，趴在桌上的那个人慢慢动了。
江澈擡起头，揉了揉眼睛，眼神带着刚睡醒的混沌。他扫了一圈教室，把目光落在讲台上。
王老师看向最后一排，推了推眼镜，「成绩最好，第一组第一个位置是你的，要换吗？当然你也可以继续选择跟林晚做同桌。」
虽然早就决定好要安排江澈和今晚继续坐在一起，但他还是选择先听听江澈的意见。
「不换。」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王老师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这里挺好。」
说完，他又趴了下去。
班里彻底炸锅。
「我没听错吧？第一排他不换？」
「为了林晚？把宝座都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