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抓住林晚的手腕，力气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别走。」
林晚的心跳，因为他这两个字，再次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吸进去。
「我……我不走。」她小声回答，「我去洗碗。」
江澈这才松开了手。
林晚逃也似的拿着碗，跑进了那个小小的厨房。
等她洗完碗出来，江澈已经重新躺下，似乎又睡着了。
林晚不敢再打扰他，只是轻手轻脚地帮他把薄被盖好，然后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拿出物理笔记，安安静静地看书。
她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回家。
她就那么守着他，仿佛要将昨晚他给予她的守护，一点一点地还回去。
下午，外婆的脚没那么疼了，坚持要回家。
林晚拗不过她，只好先把外婆送回了福安巷的家里，安顿好。
临走前，外婆又炖了一锅鱼汤，装在保温桶里，硬要林晚给江澈送去。
「那孩子太瘦了，得好好补补。」外婆絮絮叨叨，「你跟他说，这汤必须喝完，不然我老婆子要生气的。」
林晚提着沉甸甸的保温桶，再次回到江澈家。
她推开门，发现江澈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听到开门声，他回头，看到是她，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你怎么回来了？」
「我外婆让我给你送的鱼汤。」
林晚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鲜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汤炖得奶白，里面还有几颗红枣和枸杞。
江澈看着那碗汤，眉头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不喜欢喝鱼汤。」他语气平淡地拒绝。
「为什么？这个很补身体的。」林晚把碗和勺子递给他。
「腥。」他只说了一个字，就把头转向了窗外，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
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可是……我外婆特意为你炖的，她让你一定要喝完。」
江澈没理她。
林晚有些没辙了。
她知道他脾气犟，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她把汤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尝一口，一点都不腥的，我外婆炖汤最拿手了。」
江澈依旧不为所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林晚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