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的热气，仿佛还留在林晚的耳廓里。
她的大脑停转了半秒，只能下意识地点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检票口的提示音催促着人群，她被人流推着往前，转过身，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滴。
闸机放行。
她导入人潮，快步走向站台。直到找到自己车厢的位置，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她才回头望去。
江澈还站在原地。
在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候车大厅里，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扎根在喧嚣里的树。他没有动，也没有挥手，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个方向。
火车缓缓开动，他的身影被站台的柱子切割，然后慢慢变小，最后和整个车站的光影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了。
林晚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车窗外，上海的万家灯火飞速倒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软绵绵地陷在座位里。可心里某个地方，又被填得满满当当。
那个拥抱的力度，他身上汗水和阳光混杂的味道，还有那句压抑着喘息的「我很想你」。
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
还有那个叫晓彤的女孩。
「我经常听我哥提起你。」
江澈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林晚从书包里拿出那本蓝色的笔记本，指尖摩挲着扉页上那几个张扬的字。
「林晚专属」。
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这次的分别，和上一次完全不同。心里那块因为他离开而造成的空洞，好像被这次短暂的重逢填补上了一点。虽然依旧空落落的，但风再灌进来，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回到福安镇，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空气里带着熟悉的湿冷，和上海那种繁华的喧嚣截然不同。
林晚拖着步子走回巷子，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江澈家那扇绿色的木门，门锁上似乎又添了点新锈。
外婆早就醒了，在厨房里熬粥。看到她回来，赶紧迎了出来。
「回来了？考得怎么样？累坏了吧？」
「还行，不累。」林晚放下书包，在饭桌旁坐下。
「上海好不好玩？」外婆给她盛了一碗热粥。
「太大了，走路都累。」林晚喝了一口粥，胃里暖洋洋的，「还是咱们家好。」
她没有提见到江澈的事。
那短短一个下午的时光，像她藏起来的宝藏，不想拿出来和任何人分享。
外婆看了她一眼，也没多问，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个咸鸭蛋：「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周一，林晚一个人去上学。
教室里依旧吵闹，赵鹏一见到她，就跟个猴子似的蹿了过来。
「晚姐！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南江大学的题是不是能把人做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