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拉开了。
外婆端着一盘刚和好的面团走了出来，脸上还沾着一点白色的面粉，看起来有些滑稽。
「哎哟，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安静。」外婆笑呵呵地把面盆放在桌上，「阿澈，晚晚，快来帮忙，我们包饺子！」
「好嘞！」林晚立刻应声，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把手里的文档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然后跑到水龙头下洗手。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她的指尖，也让她那颗因为狂喜而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外婆，我考上了！」她一边擦手，一边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宣布，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
「考上什么了？」外婆正低头分着面剂子，闻言随口问道。
「大学！南江大学！」林晚跑到外婆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外婆，我可以去读南江大学了！」
外婆的动作一顿，她转过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外孙女：「真的？丫头，你没骗外婆吧？这离高考还有半年呢！」
「真的！是自主招生！」林晚献宝似的把那几张纸拿过来，指给外婆看，「您看，这是成绩单，这是录取政策！白纸黑字写着呢！」
外婆不识字，她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和数字，就像看天书。但她能看懂林晚脸上的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笑容。
她又转头看向江澈，用眼神询问。
江澈对着老人家，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外婆，是真的。林晚考得特别好，全省第十二名。」
「第十二名！」外婆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巨大的喜悦席卷了她。
「哎呀！我的老天爷！」外婆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全都笑开了花，「我的晚晚，我的晚晚出息了！出息了啊！」
老人家激动得语无伦次，她一会儿拉着林晚的手，一会儿又去拍江澈的胳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阿澈，这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们家晚晚哪有这个机会！」
「是她自己努力。」江澈说。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谦虚！」外婆笑得合不拢嘴，「不行，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下！我再去买条鱼，晚上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说着，外婆解下围裙，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走。
「外婆，不用了，饺子就够了。」林晚赶紧拉住她。
「那怎么行！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外婆态度坚决，「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也不管两人的阻拦，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屋子里又只剩下林晚和江澈两个人。
刚才的热闹仿佛还在空气里回荡，林晚的脸颊因为激动还泛着红晕。
她看了一眼被外婆随手放在桌上的面团，又看了一眼江澈。
「那……我们先把饺子包起来？」她小声提议。
「好。」
江澈脱下羽绒服，很自然地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面剂子，熟练地擀起了饺子皮。
林晚看着他流畅的动作，有些惊讶：「你还会包饺子？」
「嗯，」他应了一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吃只能自己做。」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林晚却听得心里一揪。
她默默地拿起一个饺子皮，开始往里面填馅。
客厅里很安静，只剩下擀面杖在案板上滚动的声音，和两人偶尔的衣料摩擦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它们的头靠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