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要赖帐了！」林晚的脸颊烫得厉害，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江澈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巷口的风有些冷，吹得林晚裸露在外的脖颈凉飕飕的。
她缩了缩脖子。
「回去吧，外面冷。」江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哦。」林晚闷声应着，转身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回头看他。
江澈还站在路灯下，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么还不走？」
「看你进去。」他说。
林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没再回头，快步跑进了院子，一把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木门，她还能听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第二天，林晚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对着衣柜里那几件屈指可数的衣服，犯了难。
最后，她还是选了最常穿的那件米白色棉服，只是在里面，换上了一件外婆去年给她买的，一直没舍得穿的浅蓝色新毛衣。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林晚就坐不住了。
她跟外婆打了声招呼，说出去找同学对答案，然后就出了门。
冬日的福安镇，街上人不多，空气清冽。
林晚走到镇上那家开了许多年的小餐馆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江澈。
他今天没穿那件黑色的羽绒服，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大衣，衬得整个人越发挺拔修长。
他好像很早就到了，正靠着墙，低头看着手机。
林晚放慢了脚步，悄悄走过去。
「喂。」她在他身后，轻轻叫了一声。
江澈擡起头，看到是她，便收起了手机，很自然地问：「想吃什么？」
「你定吧。」
餐馆里暖气开得很足，一进去就带起一股食物的香气。
现在还没到饭点，店里人不多，零星坐着几桌。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江澈点了两个小菜，一碗番茄牛腩，还有两碗米饭。
都是她爱吃的。
等菜的间隙，林晚有点坐立不安。
明明之前在网上聊天，或者写信的时候，她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现在人就在对面，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上海……还习惯吗？」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找了个话题。
「还行。」江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