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近的距离。
「没什么。」
他丢下这三个字，神色恢复了平常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压迫感逼近的人，根本不是他。
林晚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逗弄了一番后，又被随手扔到一边的傻子。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心里又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两人之间弥漫开一种古怪的沉默。
江澈没再看她，转身继续往巷子口的方向走。
林晚站在原地，攥了攥拳头，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冬日午后的巷子，没什么人，只有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在前面，身形被阳光拉得很长，影子正好盖在她的脚下。
林晚踩着他的影子，心里乱糟糟的。
补课费……
他到底什么意思？
是嫌她请的这顿饭太便宜，还是说，他帮她补课，图的根本不是一顿饭？
那他图什么？
林晚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各种念头杂乱无章地冒出来，又被她一一否决。
快到院门口的时候，隔壁王阿姨家吱呀一声开了门。王阿姨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并肩走来的两人。
「哎哟，这不是阿澈吗！」王阿姨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响亮，「什么时候回来的呀？这都长成大小伙子了，去上海就是不一样，瞧这身气派！」
江澈停下脚步，很客气地点了点头：「王阿姨好。」
王阿姨的视线在江澈和林晚之间来回扫了好几圈，脸上堆满了那种过来人「我懂的」笑容。
「晚晚也放假啦？这是跟阿澈一块儿出去玩了？」
林晚的头皮一阵发麻，只能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你们俩呀，感情好。」王阿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整条巷子都能听见的音量说，「阿澈现在出息了，晚晚考试也考得好，真是郎才女貌！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咳！」林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都什么跟什么！
江澈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往前站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把林晚挡在了身后一点的位置。
「王阿姨，我们就是同学。」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王阿姨的热情瞬间降了温。
「哦，哦，同学，同学好。」王阿姨干笑了两声，端着盆子悻悻地回了屋。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被王阿姨这么一搅和，空气里那种古怪的沉默，好像变得更加黏稠了。
林晚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那个……王阿姨她就喜欢开玩笑，你别介意。」她低着头，小声解释，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嗯。」江澈应了一声。
两人走到了林晚家院门口。
「我……我回去了。」林晚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氛围。
她伸手去推院门，手腕却被他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