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虞邱求见楚庄王。楚庄王便对虞邱说:“令尹,有人说你不称职,你怎么看?”
楚庄王本想以此提醒一下虞邱,让他反思自己的过失。谁知虞邱波澜不惊:“大王,臣有罪。所以,臣已经写好了辞呈,准备回沈地养老去了。”
楚庄王大惊:“令尹何故辞职?不谷只是与令尹开个玩笑而已。”
虞邱一本正经道:“大王,臣担任令尹已四年余,虽然自信很努力了,但臣更自知,臣据令尹之位以来并无多少建树。这些年来,臣并未向大王举荐过栋梁之才,是因为臣确实未发现有学识才能超过臣的。
但今天,臣已经发现了一位无论是品行还是才能都远在臣之上的贤人,既然咱楚国有这样的人材,臣当然得推荐给大王,并举荐他担任令尹一职。这就是今天臣来辞职的原因。”
“哦?还有比你更贤能的人?”楚庄王立即来了精神。
“是的,此人乃叫孙叔敖,滨海人氏。”虞邱恭恭敬敬地回道。
“令尹请详细说说此人吧。”楚庄王赐座,令左右上茶。
虞邱一边品着茶,一边向楚庄王娓娓道来这个叫孙叔敖的人。
原来,这些年,虞邱一直在替楚庄王留意经国纬邦之大材,他听说期思(即今天的河南淮滨县)有一个叫孙叔敖的隐士,在当地享有很高的评价,虞邱便派人暗中考察了这位隐士。
“大王,咱大楚据地千里,但大王可知,何地土地最肥产粮最多?”虞邱卖了一个关子。
楚庄王笑了:“令尹啊,你就别卖关子了,不谷求贤若渴,你快讲来吧。”
“期思之地是当下咱们大楚的粮仓啊。不过,说起期思,以前非常贫瘠,就是因为史水经常泛滥,雨季一到,侵吞粮田,百姓往往颗粒无收。
后来,这个叫孙叔敖的人号召当地的百姓修建了一个叫期思陂的大型水渠,既疏浚了史水,又可以将史水引到期思用于灌溉,从此期思旱涝保收,粮食产量大大提高,成为咱大楚最重要的产粮基地之一。”虞邱说。
“哦,那这个孙叔敖为官一方,倒是能够造福百姓啊。”楚庄王非常感慨。
“孙叔敖造福了当地百姓不假,但他不是期思的官吏,期思也不是他的封地,他只是一个隐士,一介草民,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去世后,他就在期思郊外种田过日子。”虞邱道。
“一介草民,居然有如此见识和此等号召力,能够率众兴建大渠,这可是了不起啊。”楚庄王非常感慨。
“是的,听说这个孙叔敖,为了修这条水渠,他将全部家财都用在上面了,百姓纷纷效仿,很快便筹备齐了资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