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王是按礼义规定向邓国借的道,邓国老大邓祁侯也很想大方一把的,不就借条路的问题么。
但邓国一些将领却动起了脑筋。原来,楚邓联姻后,因为邓国附庸鄾国有一伙强盗杀了正在开展建立外交关系的楚国和巴国使者,楚巴两国联军都出兵攻打鄾国,爆发了鄾地之战。
结果由楚国大将斗廉率领的楚巴联军,击败了邓国大将养甥、聃甥率领的邓鄾联军。鄾国就此被楚国吞并,邓国被迫求和,服从楚国。
对邓国的养甥、聃甥、祝甥等将领来讲,这是奇耻大辱,总想着报仇。现在你楚国送上门来了,居然还想借我们邓国的道,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所以,养甥等人便来找邓侯,强烈建议设计阴楚军一把。
但邓国国君邓祈侯因为上次被楚国给教训了一把后,哪里还敢主动找楚国的晦气?邓祈侯一直举棋不定。
由于上下思想不统一,邓国便召开了重要会议商量此事。
养甥说:“主公,你还记得当年鄾地之战么?这个楚国,本就是野蛮之国,当年为区区一个误会来大兴刀兵,咱邓国无奈抗击,最后战败,眼睁睁看着鄾国被楚国吞并。这一次他说要来借道,我们正好借机给他点颜色看看。”
邓祈侯摆摆手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鄾国被灭,一开始就是我们的不对,如果鄾国人不去劫杀楚巴使团,楚巴便不会伐鄾。我们邓国一开始便应该积极调停,而不是直接为鄾国出气,出兵迎战楚巴联军。
上次战败,楚国实力大出我们意料,现在两国好不容易又和平相处了,楚国更是与邓国有甥舅关系,不宜撕破脸啊。
楚国现在又是送礼又是好话,讲得很清楚了,无非是去征伐申国,又不是来惹我们邓国。那个申国以前也是对我们有些狗眼看人低的,邓国如果有实力,也想去收拾他。现在楚国出兵,我们只要让楚军通过邓国,不用出一分力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聃甥道:“主公,想当年楚国与我们鄾地大战时,可曾想过这层亲戚关系?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关系,哪有亲戚关系?”
邓祈侯听着有道理,便叹道:“大夫说得没错,但现在咱们难得一个安定的环境,与楚国交兵,从实力上讲,我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啊。现在楚国只是提出过个路的要求,这不过分。万一我们拒绝,那可能招致楚国的报复啊。”
祝甥冷冷道:“主公,楚国狼子野心,这些年,又不知吞并了多少国家,迟早也要来侵犯我们邓国的。我们邓国不能做砧板上的鱼肉,如果一味由楚国逞强,长了他们的威风,他们才会到处兴兵。末将愿意率军迎击楚人,这一次我们是以逸待劳,一定能取得胜利。”
邓祈侯仍犹豫不决,想想当年的鄾地之战,鄾国被灭,邓国损失之重一直象块石头压在他的身上。但现在若轻易与楚国开战,邓国实在是没有把握取胜的。再说,楚国一向与巴国联盟,很多次攻伐战,都有巴人参与,这两国的战斗力大得惊人。不行,绝对不能主动挑起战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