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夫人早就掌握了一切,她对楚成王说:“大王,你看令尹这个人,欺上瞒下,明明是耗费军资寸功未立,让咱大楚的将士远道来回奔波,疲于应命,这种人如果不惩处,那咱们大楚国迟早要被他毁了。”
楚成王此时已是近20岁的人了,这可是一位明主,他后来立下的功绩不亚于他的爷爷楚武王和父亲楚文王。楚成王老早便有心要治熊善了,自己当上楚王,本就是熊善搞的鬼,现在却强加到自己他头上变成了弑兄夺位,心里早就对熊善有了杀意。
但按照令尹熊善的说法,这一次楚国伐郑,虽然没有什么战绩,但至少没有打过败仗,所以,此时收拾熊善,理由还不充分。
作为楚王,要除掉象令尹这样的高官,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那是要引发重特大政治事变的。年轻的楚成王此时已经非常老练了,他要等待时机。
最好的时机便是让熊善再飞扬跋扈一些,干出一些出格的事,那就可以顺理成章将之除去。
熊善自伐郑归来后,还自认为居功甚伟,再加上大权在握,总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一次,他居然又到太后寝宫前去跳那个舞了。
很多大臣知道有这事,但惧于熊善的权势,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况且,王宫守卫基本都是熊善亲信,一般的人根本进不去,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斗廉是楚武王时期便成为楚国名将的大牛人了,此时已是四朝元老了,本已经卸甲养老在家。知道令尹熊善如此作派,勃然大怒,直接闯进王宫,质问熊善怎么可以如此无礼。
熊善很不高兴:“本令尹本就是王族宗亲,有责任保护王宫。在宫里安排歌舞,实属正常,老大人你就不要来管了。”
斗廉正色道:“令尹大人虽然是文王的弟弟,但也只是一个臣子。作为臣子,就要守臣之道。臣子经过王宫,就要下车下马步行而过;经过祖庙,应恭敬跪拜。这才是为臣之礼。如今令尹倒好,居然私自住进王宫,王宫住着大王以及太后,令尹难道不怕臣民讽刺吗?”
熊善大怒:“现在是本令尹掌管楚国国政,是非本令尹自有分寸,哪轮得到你这老匹夫来多管闲事?来人,将老匹夫给本令尹拿下。”
公元前664年,斗廉被熊善投入大牢,这下激起了众怒。
自斗伯比去世后,斗廉虽不是若敖氏家族族长,但已是整个若敖氏家族的领头羊,辈份最高,最受敬重。若敖氏家族在整个楚国那是很强大的,哪能是说下狱便可以下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