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舟,夏浩哲和靳雪领证已经成为了事实,过会儿老靳回家,裹着大棉袄,满身都是熏人的烟味。
“每次出去下棋都弄得满身的烟味儿!”
张惠惠碎碎念着,一边喃喃一边脱下老靳的衣服,浩哲没有说话,因为老靳从刚进门儿,自始至终都从没有看过他一眼。
靳雪在沙发上整理着韭菜,准备包饺子,似乎没有注意到老靳眼神里的落寞与无奈,夏浩哲的目光一直盯着洗手间,老靳冲热水澡,已经洗了半个小时了。
“爸,您还洗呢啊?差不多得了,洗时间太长也不好!”
浩哲不放心,轻轻地敲了敲门儿,刚说完,浴室的门就打开了,“瞎嚷嚷什么?我身体好着呢!”
“我这不看您洗了挺长时间没出来,怕您出什么事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
老靳停住脚步,望向浩哲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握住浩哲的手,脚贴着浩哲的脚……
“你看你这孩子还不相信!是男人就来试试,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少有对手!”
浩哲明白老靳的意思,靳雪和张惠惠瞟见了客厅里的一幕,饶有兴致的看着,老靳率先发力,浩哲被刚刚老靳的气势吓到,本以为会不太轻松,可谁知道刚刚反击,老靳在自己的手下竟然一个回合就败了。
老靳摇摇头,平静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就转身回了卧室。
好运来的轻旋律回荡在宽敞的客厅,可是确实有些格格不入,脸上也并没有丝毫的喜悦,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老靳,古灵精怪的夏浩哲第一次在心里泛滥起男人的柔情。
“或许,老靳年轻的时候,真的从来没输过吧!”
他老了,不再是他口中那个年轻的少年!
这一刻,浩哲似乎读懂了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老靳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浩哲轻声轻脚的坐在了床边,静静地陪着他一起看雪。
“爸,今年的雪,格外的白吧,唉,我这是说什么呢,雪不都是那样白吗?”
老靳眼睛里分明有了一丝波动,“是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喜欢看冬天的雪,小雪出生那年也是这样下着鹅毛大雪。”
“所以,您喜欢看雪,更不喜欢冬天的离别,对吗?”
夏浩哲握住老靳的手,宽大的手掌在隐隐的抖动,老靳慌乱的坐起身,这个傻小子似乎发现了他的秘密。
“一直以来,您这么为难我和小雪的婚事,也是不舍雪的别离,我不傻,我看得出来,我知道您是很希望小雪和我渡过未来半生的,寒冷的冬天,没了小棉袄,孤独与寒冷的折磨,的确让人难受!”
老靳闭上了眼,自己的这些小把戏,终究还是被看穿了,尽管从靳雪上大学以后,整天催着自己的女儿赶紧找个自己喜欢的小伙子嫁掉,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时间……真的太快了!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伤害我女儿一生的幸福,等过了年,你们两个就挑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记得为小雪挑上一件最美的婚纱,我要看着她漂漂亮亮的出嫁。”
惆怅、不舍与落寞的背影,浩哲双膝跪地,向着老靳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拭去滑落的泪水,浩哲知道,知道这一刻,眼前的这位老人已经决心,把他深爱一生的女儿交托在自己的手上。
“您的女儿会幸福,您二老又得到了一个儿子,这不是更幸福的事儿吗?”
房门外,靳雪和张惠惠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其实老靳的心思张惠惠一直都知道,浩哲释怀了老靳心里的秘密,靳雪也终于体会到了爸爸的心思,她早该猜到的!
一家四口度过了温馨的四天,这四天里,老靳频繁的跟浩哲的父亲通着电话,似乎是在商量浩哲和靳雪的婚事。
新的一年,每个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临近假期结束,唐凌风尘仆仆的从T市赶了回来,大包小包的带了很多东西,只是她老家的特产烧鸡就带了不下十只。
今年过年没要压岁钱,这也令缘秋和叶淑媛颇感意外!
俗话说,有人欢喜有人忧。
“端端心不在焉已经四天了!”
唐凌来到端端的房前,顾晗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倩影,心里泛不住阵阵心疼不过从李知冬回老家开始,到现在好像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