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菲儿看不下去了,她按了电梯,让电梯停下,然后默默出去了。
“菲儿,回家和你解释!”电梯门关上时,她听到皇甫轩在喊。
解释什么呢?明摆着的事情,处处留情嘛,然后善后没有做好,天知道以后还会冒出多少个这样的女人。
夏菲儿闷闷不乐地下楼,对下午和他得亲密无间后悔得无以复加起来。
根本就不应该被他迷惑!谁知道他这副臭皮囊迷惑了多少女人呢?
她在宋妈住院的楼层出了电梯,硬着头皮去探望她。
宋蕊居然也在医院照看,见到她时一反平时的冷淡,夸张地跑了过来,抱住她说:“妹子,皇甫少奶奶,你真是太神奇了!”
“嘘!”夏菲儿生怕宋妈听见,忙制止宋蕊。
宋蕊笑着说:“老太太早就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她今天精神好着呢。”
“是吗?”夏菲儿听宋蕊这么说,才放心地走入病房。
宋妈还没睡,见她进来,忙展开笑颜。
“宋妈,您好些了吗?”夏菲儿坐到床沿,握着她的手问。
宋妈点头:“好多了,这里医生给我用的最好的药,感觉好多了。”
夏菲儿欣慰笑笑,“那就好。”
宋妈探头看看外面,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吗?皇甫大少爷呢?”
“他有事去了。”夏菲儿微笑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宋妈拉住她的手,端详了她一会后说:“好孩子,对于你们感情的事情,我这个老家伙也不懂了,宋妈知道,你和晓风亲如兄妹,晓风对你有情,你对他无意,这也不能强求,宋妈只希望你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开开心心地生活,千万不要是因为我——”她说到这里,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原来宋妈担心她是为了她的医疗费用而仓促嫁给了皇甫轩。
这的确是她和皇甫轩匆匆结婚的原因,但夏菲儿怎么可能让宋妈有这样的思想负担,她柔声说:“宋妈,您想什么呢,我爱上轩少已经很久了。”她还故意羞涩地低头,甜蜜地微笑。
宋妈这才欢喜起来,她抚着夏菲儿的手臂说:“那就好,那就好,新婚之夜,你怎么跑来看我了,快回去吧,回去等大少爷。”
“哎。”夏菲儿点头,她站起来,叮嘱几句后,出了病房。在外面,她又给了宋蕊一笔钱,拜托她照顾好宋妈。
出了医院,她回到车上,也不想回家,就坐在车里等皇甫轩下来。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她用手指不断地在车窗玻璃上写这句话,却越写越难过。想起下午全身心投入的欢愉,她的心阵阵疼痛。
刚刚还和沈绿寰牛气冲天地说谁笑到最后,现在看来是谁哭到最后了吧。阵帅序划。
她趴在方向盘上苦笑。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夜已深沉,他还没有下来,她的心也寸寸冰凉。付出的爱还能收回吗?她不知道,但她想努力去收回,最少再也不会让自己如今天下午那般去沉沦了。
楼上,珍娜的伤口终于缝合好,她躺在病床上,医生为她挂好了点滴瓶和输血袋。
等了不知多久,皇甫轩终于等到她悠悠醒转。
“珍娜!”他皱眉看着她,责备的话却说不出口。
珍娜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流泪。
皇甫轩看着她说:“这是你吗?珍娜?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前是你。”
“阿轩,你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我。”珍娜含泪看着他。
皇甫轩在床沿坐下来,轻声问她:“那你说说,真正的你是什么?”
珍娜的眼泪不断流下,好一会才哽咽着说:“真正的我,从来不是像你看到的那么洒脱,真正的我,再很久以前就深爱上你了,而不是你以为的伙伴——”
她说到这里,哭着说不下去。
“慢点说,你别激动。”皇甫轩虽然没有听她说过“爱”字,但并不是对她的爱没有感觉,只是他可能自私了,她不表达,他也装傻,一直贪恋着和她在一起的快乐。
“我不敢给你负担,也知道你不会为我停留,所以我以为我能够一直这样,只淡淡地做你的知己,淡淡地和你永远以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保持下去,直到今天,我看着你走入教堂,我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
皇甫轩愧疚地看着她,回想从前,自己或许真是太荒唐了吧,他自以为是地游戏人生,却不经意伤害了陪他游戏的人。
珍娜的眼泪还在不断地流,皇甫轩哑然说:“对不起,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珍娜看着他,含泪问:“你是真的爱她吗?”
皇甫轩点头:“对,而且我已经发誓,从今往后,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都只有她一人。”
珍娜沉默了,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说孩子——是怎么回事?”皇甫轩小心问。
珍娜说到孩子,情绪瞬间有点崩溃,她翻转身,把头闷在枕头里大哭。
“到底是怎么回事嘛?”皇甫轩被她哭得心慌意乱。
“对不起,阿轩,我本来打算一辈子也不告诉你孩子的事,想一个人默默把他抚养成人,可是今天我看着你结婚,我再也承受不起了,我太痛苦了,我想静静地走掉,所以孩子不得不托付给你……”珍娜痛哭着说。
皇甫轩整个人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早已有了孩子!
“孩子多大了?”他颤声问。
“两岁。”珍娜回答,她抽抽搭搭地继续说:“那年冬天,你还记得吗?我说我是安全期,没想到也受孕了,我不敢告诉你,一个人去澳门住了一年多,直到孩子半岁,我才回来新加坡。”
皇甫轩仔细回忆,终于有了一点印象,而那之后,珍娜确实是一年多没有和他见面,想不到是去给自己生孩子去了!
“晨晨长得很像你,你看到他,都不用去做什么鉴定,就能确定他是你的儿子。”阵帅司圾。
皇甫轩心里乱成了一团麻,突然冒出个孩子,他该怎么去接纳?怎么和夏菲儿去解释?怎么把孩子带回皇甫家族?怎么回答各界舆论?推到风尖浪头的孩子,他的身世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伤害?
他纵横商界,从来没有遇到过让他不知所措的事情,突然冒出的孩子,还真是令他感到棘手了。
他拿纸巾递给珍娜,柔声说:“你先别哭,别做傻事,这件事慢慢商量,我一定会妥善解决。”
珍娜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她擦干眼泪,低声说:“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这样的傻事,回头想想孩子,我怎么能死呢?我死了晨晨怎么办?”她说着又大哭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