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个时候,我眼前的房子也不再是房子了,而是成为了棺材,那是巨大的石头棺材,就这样被四只镇水兽拖拽着。
“怪不得,怪不得……”
我说怎么看这间房子都不对劲儿呢,原来这房子大有玄机啊,外面看起来是房子,实则下面是一口巨大的石头棺材。
这可不是我的胡乱猜想,而是当我们走进屋子了之后,当龟伯将占满一座墙的柜子打开之后,我真切的看到了那口棺材。
那棺材的上面,刻着一道道诡异的祭文,纵横交错的布满了整座的棺材,一股股阴凉之气从里面弥漫出来,让我多少有些心惊。
原本,我以为龟伯是让我们看看这东西的,但是没有想到,龟伯居然让我们跟着他走进那口棺材,示意有话要对我们说。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个龟伯,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寻常的人!
可我还是有一点弄不懂,既然龟伯不是人,那就只能是不干净的东西了,可这样似乎又是说不通了,既然是不干净的东西,为什么我会看不到呢?
“因为,龟伯是守河人!”
我不知道虞歌是揣摩透了我的心思,还是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什么,总之在这个时候,她的一句话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
只是,我并不清楚什么是守河人!
“守河人,就是看守河流的人!”
这不是虞歌说的,而是龟伯:“这世间总是存在一些常人所不能触及的东西,比如我们守河人,又比如你的爷爷苏天河!”
“他也是守河人?”
龟伯的话,让我不由的惊了一下,这让我想到了爷爷每次在路过野龟河的时候,都会格外仔细观察一番的事情,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
“不,苏天河不是守河人!”
龟伯盯着我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而是,守山人!”
“守山人?”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名词,所以顿时泛起了极大的困惑,守山人又是什么,爷爷到底还对我隐瞒着什么事情呢?
“你还小,有些东西你还不懂,不过你慢慢的就会明白了,因为你正在一步步的走到这条路上面来,最终你也会成为你爷爷那样的人!”
龟伯说到此处,微微的顿了一下,随后眼中绽放出光彩说道:“不,确切的说你不会成为苏天河那样的人,因为你比他更加的优秀!”
“但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所以你肩上的担子要沉重的多,所以你的路走起来也会更加的艰辛,但是你没得选择,因为这就是你的命!”
“我的命?”
我愣了一下:“龟伯,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守山人,什么守河人,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些,你能不能说的更清楚一些!”
“你爷爷苏天河,就是守山人,而我,就是守河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龟伯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透着一股子自豪的神色,仿佛这是莫大的光荣一样!
“我还是不懂,或者说我对于守山人以及守河人没有清晰的概念,您能不能给我解释的更为清楚些!”好不容易有人肯给我解答了,我当然是要问清楚的。
“天地大运,承载于山河之中,山是一国的脊梁,河是一国的血脉。山不枯,则国之脊梁不塌,水不涸,则国之血脉不断,我这样说你是不是懂了?”
“好像,懂了一些……”
我隐隐的明白了一些,龟伯的话无外乎说的是这两点,是山河承载了一国的气运,更是山河托起了一国的脊梁和血脉!
“可是,这些都是真的吗?”对此我还是充斥着一些怀疑,毕竟这种东西太玄乎了,远远比我这一路所见要离奇的多。
“若不是真的,你爷爷又怎么会窝在偏僻的山村,而且一窝就是一辈子?”龟伯没有再给我解释,而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那他到底在守护着什么?”既然是守山人,那就一定有守护的东西,只不过倚关村那里,又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东西呢?
“守护着气运,庇护着一方的平安!”
头也不抬的回了我一句之后,龟伯微微的叹息了一声:“但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夙愿,还是没有阻止那一场在那的降生!”
“灾祸,您,您是说赤魈子?”我想到了所经历的一切。
“是,也不是!”
龟伯摇摇头:“我之所以说是,那是因为这样的劫数是不可避免的,而我之所以说不是,是因为没有赤魈子出世作乱,也会有其他的东西!”
“总之,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龟伯说完之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让我觉得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比如呢?”
山河是国之血脉,更是国之脊梁,这种东西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所以难免有些震惊和意外,不过更让我费解的是另外一点。
什么叫就算是没有赤魈子出世作乱,也会有其他的东西出来?
难道说,赤魈子从死人沟走出来的事情,并不是偶然,而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必然?
当我将这句话问出来之后,龟伯陷入了沉默当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比如,这条河,在不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这条河,死了?
最近这段时间,离奇的事情我看的多了,听得也多了,但是从没有任何一件事情,让我能如同现在一样感到震惊和骇然。
一条河,怎么会死了呢?
“就是死了!”
龟伯点点头,随后问我:“你刚才说过,你眼中的这条河,并不是一条河,而是翻腾着一股股浑浊的雾气,对不对?”
“对!”我点点头。
“现在,我就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
龟伯说完,示意我和虞歌坐在地上:“你的眼睛为什么能看到那些东西,我暂时没有办法解释,但根据你所形容的情况来看,你的眼睛是不同于常人的!”
“说是阴阳眼也好,还是幼年时候打开的天眼没有关闭也罢,总之你看到的东西,一般人是绝对看不到的,这是你的福缘,也是你的祸根!”
“我之所以说是福缘,因为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能看到,这也就说明你能撞到别人所不能撞到的福缘和机遇,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你也会看到一切不同不干净的东西,甚至会因此招致灾祸,这灾祸可能大,也可能会小,也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嘶……”
听到他这样说,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我就不该让红花婆婆给我捏碎了那颗来路不明的眼珠子。
“不过你不用担心!”龟伯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宽慰着我。
“您有办法?”如果能化解,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我的身体里面有着老鬼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就已经够了,再来一个真的受不了。
“没有办法!”龟伯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你担心也是白担心,我记得刚刚跟你说过一句话,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那是注定的东西,不是你想逃避就能逃避的!”
“我……”
这个龟伯说话,还真的是气人,但我心里生气归生气,却不敢对他有任何的不敬,一来是虞歌很尊敬他,二来他跟我爷爷显然关系匪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