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伦。”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瞿东陈率先走了出去,他脚下仍旧有些飘,显然是酒还没醒,阿伦眼疾手快上前要扶住他,瞿东陈却推开他,“你走吧。”
“陈哥,我送您进去吧。”阿伦想着至少要把大老板安全送到家,更何况出门前经理特意把自己拉到一边低声叮嘱的话,他不敢不照做。
瞿东陈却皱着眉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他,“回去吧。”
阿伦站在那儿左右为难,瞿东陈抬眸盯着他看,“怎么,不愿意回去?”
“不,不是……”阿伦吞吞吐吐。
“想上我的床?”
“我……我可以服侍好陈哥的,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阿伦怯懦地说着,眼睛一直盯着瞿东陈的鞋子,不敢抬头看,如果让经理知道他连大老板的门都没进,一定会认为他服侍不周,辞退他的。
瞿东陈原本就酒醉,站在走廊上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力气,他也懒得再开口说话,直接把钱塞进阿伦手里,阿伦咬了咬下唇,一直跟在他身后进了家门。
瞿东陈也没有再赶他,而是直接进了卫生间去吐。
过了一会儿,阿伦走进去递给他一杯蜂蜜水,又轻轻拍着他的背,“陈哥,您喝点解酒的。”
瞿东陈闻言抬眸去看,又看着手里的那杯蜂蜜水,“你倒是能找到。”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把蜂蜜水接过来一口口喝了,吐过之后,倒觉得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你出去吧,我要洗澡。”瞿东陈把杯子递给他,想了下又道,“你去衣帽间把睡衣拿过来,第一个柜子深蓝色那套。”
阿伦看瞿东陈不再赶他,心里惊喜,连忙应声道,“好,我马上给您拿过来。”
瞿东陈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站起身去开浴室的水。
不一会儿,浴室门被咚咚咚敲响,阿伦小心地探进一个头,缭绕的水气扑面而来,他没敢去看瞿东陈的样子,只是低着眼道,“陈哥,睡衣我给您挂这儿了。”
他听到瞿东陈恩了一声,便退身关上了门。
水雾朦胧中,瞿东陈仰头任流水流过自己的面庞。
一连几天,他都在酒吧里点人,他以为会是一样的,男人么,闭上眼艹起来都一样,可后来他发现,他连操人的冲动都没有了,无论是谁,无论长什么样子,在他瞿东陈眼里,都变成了别人。
水花停下,瞿东陈抹干净脸上的水,呼了一口气,光着脚出来拿睡衣,下一秒却忽然顿在那里,门后挂着的,是厉深的睡衣。
他和他的睡衣当时是一起买的,两人闲来无事去逛商场,厉深恰好要换睡衣,瞿东陈便连自己的也一起买了,款式和颜色都一样,只是料子上的暗纹不一样,也不怪青年会弄错。
瞿东陈慢慢走过去,手心是未干的水,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很蠢也很丢人,可行动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反应,他把头轻抵在衣服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伦听到里屋的声音,就知道瞿东陈洗好了,他走进去准备把削好的水果抬给瞿东陈吃一点,下一秒却看到瞿东陈赤l_uo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呼吸忽然一顿,差点失手打翻手里的水果盘。
那是一副堪称完美比例的身材,麦色的皮肤,精实健硕的六块腹肌,有力的男xi_ng特征衬得他更加器宇不凡,阿伦年纪尚轻,还未见过如此健硕的男xi_ng身体,一时头脑发热,心跳加快,最要命的是,他本身就是一名纯gay。
瞿东陈却丝毫没留意他短促的呼吸,只是凝眉与他擦身而过,自己到卧室里找了睡袍披上,他走到他身后,看阿伦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疑惑地道,“你站在那儿干什么,还端着个盘子?”
阿伦这才回过神来。
瞿东陈扬了扬下巴,问他,“会按摩吗?”
“恩?”阿伦一时大脑短路。
瞿东陈看了他一眼,走进卧室,“会按摩的话就过来。”
阿伦这才反应过来瞿东陈的意思,连忙放下果盘跟着走了进去。
瞿东陈早已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等着他来给自己按摩。
阿伦连忙到浴室洗了个手,吹干,才走到瞿东陈身后,开始抚上他的额头给他做头部按摩。
瞿东陈始终是凝着眉头的,像是有什么很重的心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卧室里昏暗的壁灯惹得人昏昏y_u睡,阿伦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屏住呼吸只怕惊扰他,他的手法专业,是受过专门培训的,所以他知道保持怎样的力道会让人觉得舒服和放松,就在阿伦觉得瞿东陈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人忽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清晰,“行了,你回去吧。”
“陈哥,我……”阿伦迟疑地望向他。
瞿东陈睁开眼睛,酒意似乎完全醒了,他站起身背对着阿伦点了一支烟,沉声道,“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酒醒了的瞿东陈让人莫名觉得有些怕,阿伦只得点了点头,不敢多逗留一分钟。
第二天上班时,就有人把阿伦拉到休息室向他八卦。
“怎么样,大老板技术好不好,你今天怎么还能站在这儿啊,别是在床上躺了一天吧,”说着就要去掀他的衣服,“让我看看大老板在你身上留痕迹了没……”
一群人玩笑着把他制住就要检查身体,阿伦吓得惊慌失措连忙推开他们躲到一边,“干什么啊你们。”
阿伦吓得声音都变了,那些人却摁住了他的双手开始笑闹着强行扒他的衣服。
他初来乍到,凭着“涉世未深”这四个字才会被经理相中送到瞿东陈身边,论用心机耍诡计自然和面前的这些人不是一个档次,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更加嫉妒他,凭什么他一个新人就能被瞿东陈带回去过夜,而他们却连大老板的面都见不着。
所以这场看似玩笑的举动里,实则是其他人联合的报复和羞辱。
幸好经理进来及时地制止了这出闹剧。大家才偃旗息鼓,站在那儿低着头挨个儿听经理的训。
经理当然明白眼前这群人心里怎么想的,所以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了他们几句,就朝着阿伦道,“行了,你去换身衣服,陈哥马上要过来了。”
阿伦连忙点了下头,感激地看了经理一眼,小跑着出去了。
等阿伦走后,经理才冷眼扫着他们,“下次别再让我看到这些,不然全都给老子滚蛋。”
经理走了,有人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你们说,大老板真把他上了?”
“怎么可能,你看之前瞿总点我们的时候哪次让我们过夜?阿伦这次是命好,赶上瞿总喝醉了,我看也就送他回去罢了。”
“我也这么觉得,瞿总来我们这儿这么多次,你看他动过谁没有?上次我趁他喝醉连裤子拉链都松了,要不是他把我推开,就凭哥哥这口活,保准现在瞿总已经被我迷得y_u仙y_u死,哪里还知道什么阿伦阿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