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祠堂,是村人祭祀祖先或先贤的场所,被视为最神圣最严肃的地方。平日里有诸多用途,不管是办理婚、丧、寿、喜等一切重要的事情都在祠堂内举行。
如今余缪与‘她’人喜结连理理所当然的也应当在祠堂内举行拜堂仪式。
祠堂外鞭炮声兵兵乓乓震耳y_u聋,祠堂内宾客满堂欢欢喜喜热热闹闹,而祠堂门外几乎聚集了差不多全村的人。
身为新娘的白奕疏身穿凤衣霞披,盖着红盖头莲步轻移的跟着红娘的步伐步入祠堂。
祠堂内的众人在白奕疏踏入祠堂的时候屏住呼吸,这里的大多数人都在那日见过白奕疏,那惊为人天的美貌犹如烙印一般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此生若能娶得如此美妻,便是少活上数十年亦无憾。
余缪身穿红色新郎服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人群当中,在看到白奕疏时,憨厚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快步上前,迫不及待地从红娘手中接过喜绳,众人见状哄然大笑,新郎如此心急莫不是怕新娘被他人抢去?
众人欢喜却惟独桃小雨一个人在角落里黯然心伤,就算外头击鼓鸣天,鞭炮连连又如何?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感染到她半分,看着心爱之人迎娶‘她’人的痛苦,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忘却的。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欢喜之中时,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而至。
余缪如呵护至宝般小心翼翼地将白奕疏牵至排放祖宗牌位的跟前,坐在木桌旁的村长忍不住眯起眼睛哈哈大笑‘余缪,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心急的。’
余缪红了张脸却没有反驳,是的,他是心急,他想要快点完婚,他想要早点拥有白奕疏,这样他才会觉得安心。
“好了好了,快点开始吧”村长非常体贴不再取笑余缪,板起脸对红娘示意。
余缪附在白奕疏耳边,窃窃低语“等下要是红娘高喊一声,你便鞠一下躬,如此你可明白?”
白奕疏点点头,了然想道‘这般简单便是帮上一回也无妨。’
红娘清清嗓子,高喊“一拜天地!!!”
余缪、白奕疏齐鞠躬。
“二拜高堂!!!”
余缪、白奕疏再次齐鞠躬。
“夫妻对拜!!!”
就在余缪、白奕疏想要再次鞠躬时,外面突然踉踉跄跄的跑进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人颤抖着嗓音,万般惊惧的大喊“村村长快离开,大家快离开啊!!!”
年迈的村长霍然起身,拄着拐杖强自镇定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到浓重血腥味的白奕疏掀起红盖头,神色惊慌的望向祠堂门外,他有预感那人来了。。
此时,祠堂外早已变了样了,早先站满人的门槛满是残肢断骸,干净的泥地满是零碎的肉块,艳得刺眼的鲜血如ch_ao水般不断从尸体中涌出。
一道模糊不清的黑影渐渐行近,这时屋内的人才看清那黑影的面目——对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看得出面目的,布满了黑色的诡异纹路,眼瞳是血红色,就像地上那一滩滩的鲜血,红得刺眼,红得令人发自内心的惧怕。
余缪不动神色的用身子将白奕疏护在身后,也正是因为余缪这小小的举动让原本屹立在门外磐然不动的黑影突然发难了。
22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白奕疏使力一推,余缪险险避过攻击,黑影攻击落空,一个转身顺势将白奕疏制止在怀中不得动弹。
变故突生,祠堂内众人呆若木鸡。
余缪瞥见白奕疏被劫,心中大急,心中所想皆已显露在脸上。
洛祈影醋意顿生,眼底戾气闪现,不自觉的收紧臂力。自己百般艰难地破解开灵丹的禁锢为的就是快些寻回白奕疏,如今见得白奕疏,看到他身上穿着本应是女子穿的凤衣霞披,心中不曾
压抑过的怒火、醋意交杂在一起,只恨不得毁了这一村子的人。
白奕疏似是看透了洛祈影心中的想法一样,轻轻抬手抚上对方那一直紧绷着搂着自己的手臂,安抚道“你莫要再造杀孽了。”声音淡淡无起波,似叹息又似劝诫。
洛祈影闻言,又喜又愁,待心魔一消散,满布全身的黑色咒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恢复成了最初那个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以及月积日累的王者威严。
余缪怔怔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思绪从所未有的混乱,现在发生的一切的一切对于这个从小到大都不曾离开山村的他来说,都显得诡异,超乎想象。本该喜庆的日子几乎是在鲜血的淋浴进行,刺鼻血腥令人作呕的鲜血比那红色的喜袍还要来得艳红,刺得人眼睛生痛生痛。
白奕疏淡淡的扫了一眼祠堂外那犹如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目之所及,断肢残骸零零散落,有的甚至还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面目,艳红色的鲜血染满整个前院。在看看祠堂内幸运得生的几个人,无言叹息。
洛祈影如今入得妖道,耳聪目慧的自然是听到了这一声小小的叹息,顿时心中一紧,苦涩难当,如若可以他亦不想在白奕疏面前露出如此残忍血腥的一面,之前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一时之间犯下了错误。轻轻地将下巴搁在白奕疏的肩膀上,闭上眼心醉迷离的深深吸一口气,鼻尖下的幽香以及那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体温,抚平了这一个多月来一直躁动不安的内心 “跟我回去可好?”
‘有得拒绝吗?’白奕疏自嘲的想,要是不答应那现在站在这里的十几个人都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就是再往坏点的地方想,也不会想得到对方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轻点头颅,算是应承。
余缪不忍看这般清丽出尘的人落入恶魔手中,想要出声阻止却给洛祈影一个凌厉嗜血的眼神给震慑住了。说到底凡人与妖魔终究是有着天远之隔的差别,妖魔,他们有着凡人梦寐以久的寿命,有着凡人求之不来的妖力,有着足以蛊惑凡人堕入妖道的美貌。
凡人羡慕妖的法力无边,妖羡慕人的平凡,说到底还不是得不来的最好,洛祈影为白奕疏不惜历尽劫难,自毁功德堕入魔道,为了不过是要与白奕疏长相厮守。可假如白奕疏不过是一介凡人那结果又会如何,是不屑一顾呢?!还是会被强行抓进宫中获得恩宠,终其一生都困在皇城之中。。
洛祈影勾勾唇,就像对着蝼蚁一样对着余缪展示出一个轻蔑至极的冷笑,眼底深处是一闪而过的凶狠。他怒,他恼,对方身上那艳红的新郎裳让他厌恶,刺得他眼睛生痛。如果可以他只想立马上去结束这人的xi_ng命。妄想指染白奕疏的人都该死!!
大手一伸,不等白奕疏反悔就将对方轻巧的抱入怀中,轻身飞纵出十几米外,回头看了一眼那耸立在鲜血之中的祠堂,眼瞳红光闪现。他洛祈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些无知的山村野夫。
白奕疏安静的待在对方怀中,侧耳倾听对方x_io_ng膛下鼓动的心脏‘砰——砰——砰——’强健有力,因洛祈影行速太快,耳边风声呼呼直响,装饰在白奕疏头上的发冠猛然松落,三千青丝直直垂落。随风飞扬的丝发打在脸上,显出几条极其细微的红痕。
时刻注意着白奕疏的洛祈影,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