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瞬间僵硬,苍白了脸,勉强的维持着脸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笑容,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的问“奕疏,你在同我说笑的对吧!”
“谁有闲情同你开玩笑!”白奕疏紧锁眉头,脸色不太好的问“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使得男子哑口无言。
白奕疏烦躁的揪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薄丝被,他是仙人,自然知道这里与天庭的差别。虽说这里的灵气浓厚精纯,可要是与天庭的静洁清灵、浩瀚无边的灵气一比,可谓是云泥之别。
烦躁,前所未有的烦躁,连清心咒都起不了作用,去除不了心里那无由的烦躁感。
离开了灵官,白奕疏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一样,陷入了茫然无助之中,孔雀绿的眼瞳迷茫着,像铺盖上了一层薄雾。
这时,男子突然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白奕疏又重新注意到身旁的这名男子,(“睡了那么久,想来你也是饿了,我马上叫那些宫人做一些稀粥传上来”)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稀粥’不过不妨
碍他的好奇。(藏在床底下的小男孩早惊呆了过去,他的父皇哪曾这般温柔过)
迷迷茫茫的被男子抱着坐在床边,看着一个又一个宫人将那些样式极佳,味道极好的食膳传上桌。
男子拿着一个银色精致的小勺子,轻轻地慢慢地很有耐心的把稀粥吹凉,然后再递到白奕疏嘴边。
刚开始白奕疏还有些抗拒,一直不肯张开嘴,不管男子怎么劝都不行,最后男子退了一步,只说:你先伸出舌头tian上一口,如若不喜欢我便叫他们撤下去,可好?每说一句男子都会询问白奕疏的意见,
显得小心翼翼,让白奕疏有些不习惯,灵官可不曾这般低声下气过。
男子卑微的口气,让白奕疏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舌头,也tian上了一小口,最后反被宫廷美食征服的他,这才微微张开了那金贵的嘴,让男子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期间还时不时的让男子夹上一两块小糕点,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他根本不知道那两根东西到底要怎么用,如何都把握不住,更别说夹那些易碎的糕点。
眼巴巴的张着嘴,心安理得的让这和他第一次见面的男子伺候着。
男子对此好像也无异议。(藏在床底下的小男孩蹲到腿酸了,可他的父皇还是和那人一直卿卿我我,这让更加的恨上了白奕疏。)
33
3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午后的太阳温暖而舒适,殿院内白奕疏懒懒的靠在软榻上,闭着眼——假寝。
自他醒来后的第二天洛祈影就撤退了以往站守在这里的侍卫以及那些奴才宫女们,偌大的宫殿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缺乏了人气。
白奕疏喜欢这样,也唯有这样才会感到安心,自欺欺人的用来假象掩盖住事实——这里不是天庭,更不是仙君的府邸。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失了记忆,只是不知道这丢失的记忆有多长而已
‘自己真的同那个男人是恋人吗?’白奕疏有些疑惑,但男人那痛苦的表情又不似作假。想想早上刚起来的时候,那人还一脸温柔眷恋的把自己搂在怀里,像失而复得的宝物,小心翼翼的好像怕会碎了
一般。
因为自己的一句质问而露出不敢置信,惶惶不安的神情。
瞧瞧这石桌上的糕点、水果,都是他不曾见到过的,仙人向来以吸收天地精华为元气,无需像凡人那般一日三餐用荤素果腹,所以,对从未下过凡的他来说一切都很新奇。
精致的点心,看起来赏心悦目让人食y_u大开,可白奕疏却又舍不得下手。
一道暗紫色的小身影趁着无人之际,鬼鬼祟祟
的从门外跨进院内。只需一眼他就发现了那个人,三千青丝散散的披在肩膀两边,衬得那脖颈更加莹白如玉;一身白衣更犹如谪仙般出尘清雅、淡然恬静,
也无怪乎父皇会对他如此痴迷。
愤愤的,心中有股怒火腾然而生,急着想要发xie这股怒气——就是这人,害死了娘亲。
跨步上前,想挑衅,毕竟是小孩子心xi_ng,冲动的少年,想到了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会考虑到后果会如何。
现在,他只想拿起那装满糕点的盘子砸到那人的头上,打破这份恬静美好的画面。
手指尖刚刚触及到了白玉碟盘,被突然睁开眼的男人轻轻地握住了手腕,孔雀绿的美丽眼眸含笑的直视着这个被当场抓包,而显得无措的男孩。
他温言细语的问“你是谁?”语气淡淡,带了点温和“莫不是迷了路,误入进来的?”
男孩脸上的红晕还未消褪,听了男子的话,有些呆怔有些不敢置信“你不记得我了?”男孩傻傻的问,显然是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难道我们是认识的?”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小鬼,打趣的说“要是你想吃这盘糕点就直接说出来,我亦不会生气或者为难你,无需跟我攀”
“谁跟你攀关系了——”男孩气得满脸通红,小拳头握得死紧,像是在克制自己的冲动“谁稀罕这些破糕点,我天天——”【吃都吃腻了】男孩高亢的声音在白奕疏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小声。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男孩不死心的再一次相问,“前天我们才见了面。”虽然过程不怎么愉快。
“见过了?”白奕疏疑惑的摇摇头,“为什么我连一点印象都没有。”回想起来只看到空白一片。
男孩懊恼的拍一下自己的脑袋,用脚尖踢了踢那个塌椅,“喂,你没事吧!”男子苍白的面色让他担忧了起来,早知道就不问了。
人之初xi_ng本善,还未经过血腥风雨洗礼过的小男孩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也许在不久将来,他会蜕变成真正铁石心肠的帝王也不一定。
白奕疏的脑袋阵阵的胀痛着,有些无力,每每想到一些事情就会这样,接着又是空白一片,他突然想要回到灵官那里去寻求真相,或许灵官会有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
想知道:自己明明就是在参加天帝的寿宴的路途上,为何现下却出现在凡间里。
他还想知道:自己的法力为何使不出来,内丹完好无损,可为何变得像凡人一样。
男孩手足无措的看着白奕疏越来越苍白的面色,打算着是不是应该叫御医来看一看。
就在他转身想走的瞬间,白奕疏拉着了他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触及到男孩温热的手腕,荡起了一股不一样的战栗。
“你难道不是来陪我的吗?”
“才不——”男孩当场想要反驳,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白奕疏那带着薄汗的鬓边,以及那苍白的面色时,就生生的把话吞了进去。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心软了。
反正对方也不过是个男宠罢了,只要到了年老色衰被丢弃的年纪,自己把他捡回去好好整治也不迟,一切都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个借口的男孩,不情不愿的坐在白奕疏的软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