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洛祈影同游奕是君臣,也是无话不说的知己。
一日,洛祈影和游奕分别从水君碧灵、火君祝融那里得到一枚约有鹅蛋大小的如意蛋,按那两人的话来解释这蛋为何叫如意蛋,是因为就算这两枚蛋虽是同一灵兽生母所出,却可以孵出不同物种的灵兽
,它或许可以是雷狼,也可以是灵鸟,更可以是凤鹊、仙鹤。千奇百怪,所出不同,所以被称之为如意蛋。
常年呆在天宫的洛、奕两人的见识自然是比不上见识多管的仙君们了,现下听他们一说都均觉得稀奇,这同母可以不同种的‘怪蛋’还是头一次听说到也是头一次见识到。
本来洛祈影得到的是火君赠予的,一枚通体火红,颜色艳丽、异常惹眼的如意蛋,也不知道是不是别人手里的总是好的,他偏偏就极其喜爱游奕手上那枚碧绿色的,散发出柔柔光晕的如意蛋。
少年心xi_ng的两人在你争我夺、你夺我抢间,不慎将那枚如意蛋滑落出手外,眼睁睁的看着那枚通体碧绿的如意蛋就这样掉落,入了凡间。
游奕心底不悦,却碍于君臣关系,不得不忍让,两人虽说是知己但也是君臣,礼不可废,两人关系就算再好,但到底也是君臣,这上下尊卑之礼是他不可僭越的。
洛祈影只道可惜可惜,心里也没多在意,喜欢是喜欢只是没那么深刻,就像是不小心丢了个无足轻重的宝贝罢了,过后就忘了。
被洛祈影带回去的那枚如意蛋在不久后就孵化了,啄破蛋壳,出来的是一只凶悍骄傲的云鹰,它果然如它的外壳一样,艳红得令人侧目。
天宫灵兽繁多,一只云鹰也稀罕不到哪里去,它即比不上凤凰,却略高于那些仙鹤马鹿,洛祈影对它兴致乏乏,看到它便会想
到另外一枚不小心掉落进凡间的如意蛋。也不知道孵化了没有,到底会孵出
什么来。
游奕奉帝命下凡除去危害四方的妖物时,捡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蛇,它的外表就如青竹一样——全身碧绿,除了这意外好像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只是好像而已。
能引起游奕灵官注意的肯定是不凡之物,而这条小蛇唯一值得他注意的也就是身上那若有似无的仙气,很淡,淡得几乎没法察觉。
好心的从野狐手下救下这条小蛇也不是没有私心的,他觉得这蛇身上的仙气虽然淡却意外的令人觉得舒服,这让她想起了百年前的那枚如意蛋,在这百年里他表面上是不在乎,也好像忘记了,其实在心
里是一直耿耿于怀,他也不是没想过下凡找,只是何从找起。
抱着一点私心,他在返回天庭的时候偷偷的将小蛇揣进了怀里,带进南天门,接着又找了个时间从太上老君那里讨到了一粒仙丹,固本培元。再找出收藏了多年的丹药,每日喂食,不过短短的半年时间
【凡间过了几百年】小蛇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将近千年的修为,也修得了人身。
当一身青衣,笑意嫣然的小蛇出现在游奕面前时,他感到了一阵晕眩。。
千年一度的天帝寿宴,游奕心里有些不愿,却也不得不带着白奕疏出席,近百年来小蛇的苦苦修炼并不是白费的,他的累计功德足以引起了天庭内仙人的注意。
只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奕疏会遇到那人。
【二】
它是一只小鸟?不,不是,它是一只老鹰?好像也不对,它是一只本应该翱翔在天际却被天帝当成信鸽子使用的云鹰。
它的职责是替饲主、主人传送那名为关怀问候实为带了隐晦爱意的情书。
可惜,某人不懂情爱,亦或者是有可能被抽去了情丝,不知情爱。
它为天帝不值,满腔的爱意想要倾诉而那人却不自知。
他很美,可天界的美人又岂止是只有他一个而已,它不愤天帝的执着,却更加痛恨那人突然之间的冷漠态度与无知无觉。
终得有一日它在宫殿内的禁宫内再一次的见到了那个人。
眉宇间的淡漠比以往更甚,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凝视着桌前的残破的棋局,视它为无物。
日日夜夜的监守,看着天帝一次次的来看这人,却一次次的挫败而归,它逐渐变得麻木,是那萌动的心变得麻木。
它知它不配,却忍不住一次次的贪婪的看着那男人,看着他几乎用卑微的态度去讨好另一个人。
也许是上天的怜悯,它终于碰到了一次难得的机会,即使是用白奕疏的样貌去接近也不在乎了,就像飞蛾它总是不顾火焰的炙热,奋不顾身的飞上前,去靠近。
那羞耻部位传来的疼痛让他感到欢喜,这人定是不知自己早已修得了人身,总以为自己不过是一只有灵识的灵兽,只是他从不曾知道自己早已凝视了他几百年,从一出身便开始了。
都说爱情让人昏了头脑,自从有了那次的亲密以后,他不再想要单纯的守在那人的身边,他想代替那个总是清清淡淡、冷心冷情的
人的位置,他不想心爱的人为别人伤心,他变得贪婪了。
在事情暴露之后,为了那人,也为了那人能稳坐帝位不受到影响,他几经思虑,决定除去那个威胁到那个人位置的人。
斩仙台上的穿心一剑,他知道他成功了,也知道那人本来就是一心求死,他恶意的想到了那人求死地原因,笑得癫狂。
哈哈自己苦苦渴望的东西对那清冷无情的人来说却是弃之如履,他绝不会告诉这人那夜他和他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关系,一切都是他这只看起来无害的云鹰搞的鬼。
匆匆赶来的天帝,如果你是为了我露出这般悲痛的神情那该多好啊,红翼定会无憾,死而无憾。
不过,红翼定会帮你铲除身边的隐患,我的王本来就应该高高在上的,你不该为谁动情的。
远远的那人看到的是一白一红,衣诀翻飞的背影从斩仙台上跳了下去——果断而绝决。
38
38、第 38 章
三年后
商国上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帝登基即位后,改国字为:政;并且大量招收新‘血液’,暗地里打击打压以往那些服从旧帝的心腹、瓦解手上握有重兵的将领。
旧帝一夜暴毙后,曾引起了众人多方面的猜疑,但在新帝雷厉风行的狠辣手段下都平息了下来。
百姓不在乎谁当皇帝,在他们眼里只要能让他们吃得饱就都是好皇帝,谁继位了不是一样。
群臣虽有心想要查明真相,却碍于新帝的不断施加的威压,连自保了来不及了那还有心思去调查这些。
而谎称暴毙身亡的主谋——洛祈影,如今转身一变,早换了一个新身份,变成一名茶商,经营茶叶生意。
经营的店铺不大,生意也一般,但再怎么不济也能够养得起白奕疏。
重塑肉身的白奕疏早就脱去仙体,变成了肉体凡胎,如寻常人一般那样需要吃喝拉撒,经历生老病死,畏冷惧寒,知冷怕热。
洛祈影对此全无办法,几十年的施加对他来说不过是转眼一瞬间,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珍惜这十几年时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
谈不上简陋但也算不上奢华的房屋内,一身粗布也掩饰不了其自身内敛光华的白奕疏正笨手笨脚地泡着茶,动作笨拙却异样优美,似白玉雕琢而成的葱白玉指的指腹被滚烫的杯身烫得通红。
氤氲白雾徐徐而升,阵阵清淡的茶香慢慢飘出,溢满了整个屋子。
白色的陶瓷杯中盛满了碧绿色的茗茶,上面漂浮着一两片舒张开来的茶叶。
如画的人,面上一片柔和平静,如诗的画面,一派平和温馨。
刚好带着客人进店铺的洛祈影一踏进门槛就看到了这样如诗如画的画面,这人就算脱出了仙身也褪去不了那出尘淡雅的气质,就像嵌入了骨子里,怎么去了去不掉。
“你回来了。”一抬头,白奕疏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边目光呆滞的洛祈影,他弯下眉眼,柔和一笑。“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
无措的把手藏到身后,他本想今日趁着对方不在的时候学习一下如何能泡出好茶,整日呆在家里无所事事的,也该是要找点事情做。
这一小小的举动落入了洛祈影的眼里,他顾不上外人在场,大步上前一把扯出了白奕疏藏在身后的手——嫩白的指尖变得红肿,甚至还有点快起水泡的征兆。
白奕疏红了脸,急切的想要抽回手,被后者牢牢地抓住,“有有外人在。”他在耳边低声的告诫对方。
洛祈影听了,了然一笑,“你是说没人的时候就可以?”
“咳咳——”站在一边一直被忽略的人,提醒的咳嗽一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
白奕疏趁机抽回手,被那个眼里带着唷诺笑意的男子看得有些不自在。
洛祈影顺势将他护在怀里
,对于男人的目光毫不在意,这人是他得便是他的,绝不能受到一丝委屈。
“洛兄和白兄的感情还是那般令人羡慕啊——”男子不无感慨道,带着一脸羡慕。
洛祈影知他现在正处于单思恋中,喜欢上了翎韵香的戏子,但对方却却无这方面的心思。
笑了笑,想到自己也是花尽了心思才得到眼前这犹如谪仙的人,如今怀中抱着的便是那本应在天边,自己苦苦遥望的星辰。
“洪兄若是羡慕,便去娶个爱慕你的好人家不就完了,何需去羡慕他人。”这话他是对着男人说的,可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白奕疏。
“若是能得良人我也不会羡慕他人呀!”他皱起眉,愁苦的轻叹口气,“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刚说完,他就意识到气氛被带动得有些低沉,刻意的转移下话题,指着木桌上的杯子道“白兄是在自
己一个人泡茶喝,还是知道今日我会来所以才特意泡给我品尝的?”
眉眼带着纨绔子弟惯有的风流,嬉笑的样子就像在调戏良家女子一般,轻浮。
白奕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窘迫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要是被洛祈影知道自己偷偷学习茶艺并且还烫得满手是伤的话,以后肯定不给接触,时时刻刻紧盯。
倒是洛祈影先不高兴的反驳,“再怎么样也轮不上你来品尝他的手艺。”说完,便开始行动——放开白奕疏,走到桌子旁拿起那杯快凉下去了的茶水,一口喝了下去。
充满孩子气、占有y_u的举动让白奕疏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不知道对方的不安,只是不知道要如何保证自己不会再离开他。
上前,从对方手中拿下杯子,放到桌子上,轻声说道“这茶都快凉了,若是喜欢得话,我可以现在再帮你泡一杯。”
说话间就已经行动了起来,动作比之前还有来得顺畅,行云流水,说不出的好看。
洛祈影几乎看痴了过去,对方认真专注的样子,柔柔含笑的样子,都是他不曾见过的,亦是为他展现出来的。
那人眉宇间的淡漠如今被淡淡的柔情所替代,他不再是一颗渴望不可及的星辰。
洪笑站在一旁笑得落寞,他们的周围就像是围上了一层透明的隔膜,容不得他人介入。
39
39、第 39 章
二十七章
洛祈影送走了洪笑,已经是戌时【黄昏时间】。
白奕疏找到空当躲进厨房内,拿出事先已经准备好的面粉以及青菜瘦肉馅。
洛祈影与那人在门口客气了几句后就迫不及待的赶往厨房的方向,他知在这一年的时间内,对方已经适应、融入了这种简单温适的平淡生活中,也喜欢上了在闲暇时间内整鼓出各种从未见过、品尝过的美食小吃。
将面粉倒在切菜用的厨台上,堆成一个小山堆,然后在中间挖一个空,倒入少许温水。
因动作显得急切所以在这过程中不小心吸入了那细小的面粉灰,引起了一阵咳嗽。
猛烈咳出的气息喷到面粉上自然的又是扬起了更多的面粉灰,白色漂浮的面粉就像一团雾层层包住白奕疏,被面粉灰刺激到眼睛的他,闭上了眼,手慌脚乱地四处mo索,慌乱之间那宽大的衣袖不小心扫到了面粉堆。
从外头
进来的洛祈影一踏进厨房就看到厨台上的一片狼藉,面粉散得到处都是不说,属于肇事者的白奕疏不论是头发还是衣服都沾上了面粉,而其中最为明显的当属衣袖上的那一片。
厨房内的狼藉洛祈影视而不见,反倒是手慌脚忙正闭着眼四处mo索的白奕疏更值得他注意,让他觉得异常的可爱。
上勾了嘴角笑得宠溺,对方已不再像从前那般淡漠得不食人间烟火,虚无缥缈得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他在慢慢的改变,他的心在慢慢的接纳他,他的眼中终于倒影出他的身影。
笑着上前,纵然他将一切搞得狼藉,而后才出面收拾这些烂摊子,只要他喜欢的,他都会倾尽所有的去满足,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以后也会,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从身边环住白奕疏,将对方弄散在四周的面粉集合起来,堆成一个小山堆,再手把手教他如何将散装的面粉搓揉成一个面团。
修长的手指笨拙地搓揉着还未成型、处于半成品状态的面团,指缝沾黏了一些小块的粉块,衣袖被洛祈影撩得高高的挂在手臂上,手腕处也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低着头,神情很是专注。
洛祈影情不自禁的吻上白奕疏因低头而□出来的白皙脖颈,后者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吓了一跳,立即挺直腰身,转身,用沾了面粉的手推开对方。
深蓝色的干净衣裳显眼的印上了两个白色的手印,噗嗤一声,白奕疏忍不住笑了出来,明媚的笑容比那三月春花还要来得灿烂。
“你看”洛祈影故意板起脸,指了指自己x_io_ng前的那两个手印“衣服都给你弄脏了,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抓起一小把面粉抹到白奕疏脸上。
白奕疏笑着想躲开,被对方困在怀里。
两者相望,倒是脸皮薄的白奕疏先红了脸,如玉般光滑白皙的面颊染上了一层薄红,低敛下眼帘,细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一小道yin影。
他踮起脚难得主动地用唇瓣贴合上对方的双唇。
简单的一个蜻蜓点水,足以让洛祈影心神荡漾。
不知不觉、神情恍惚间被推出了厨房
半个时辰后。。。
厨房内传出‘乒乓’一声,是陶瓷落地的声音。
洛祈影在门外呆了许久,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慌忙推门进去,看到的是满地的碎片以及几个包得七扭八歪的饺子。
白奕疏正蹲在地上将碎片捡起来,洛祈影的突然推门让他吓了一跳,反条件的看向门外,锐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指尖,渗出一滴殷红的血。
洛祈影见状,踏踩过碎片,阻止了白奕疏继续捡碎片的动作。
“好啦”将冒血的手指放入嘴里,含着,含糊不清的说“这些我来收拾就好,你先出去。”
白奕疏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在洛祈影的坚持下也不得不走出厨房。
静谧的夜空下,洛祈影环抱着白奕疏安静的坐在门槛上。
能陪伴着爱人在夜空下数星星看月亮是他以前从不敢奢望的,而如今却是真实存在的。
向来不多话的爱人静静地沐浴在白暇的月光下,一如既往的,是那般的出尘圣洁,像素莲不染一丝凡尘污垢。
只不过那稍稍红肿的唇瓣(被某个色心不改吸吮的)却打破了这份不染世俗的圣灵气质,平添上了丝丝的妖冶魅惑。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是在面对白奕疏时,洛祈影总会有很多情不自禁。
就如现在,他如饥渴的野兽般掠夺白奕疏口中的甘甜,用灵活的舌头纠缠住对方那柔软绵滑的红舌,(白奕疏僵硬、青涩的反应告诉了洛祈影,他的亲吻经验并不多,甚至少得可怜,而他在那少得可怜的经验值里就占了全部。)舌尖扫过口腔内的一颗颗圆润的贝齿。
白奕疏憋红了脸,就算过了那么久了,他还
是不懂得接吻的技巧。
好不容易得到喘气的几乎,他皱了眉推拒“这里这里不行!”
虽说现在时晚上,而且还是在庭院内,不过向来脸皮薄的他可不愿意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猴急且已经情动的洛祈影听了,二话不说横抱起白奕疏就赶往卧室内。
大手一伸,一用力,撕拉一声,白奕疏身上的薄衣裳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露出白色的亵衣。
指腹如被吸附住了一般,一点都不想离开这光滑如玉脂的皮肤。
洛祈影□的紫红色的狰狞物事早已高高的挺立了起来,嚣张跋扈的彰显它不可忽视的存在。
衣衫褪尽,洛祈影甚是轻柔的轻抚白奕疏的周身各处,轻柔的动作就如同对待这段感情般,显得小心翼翼。
白奕疏对待情事一直比较迟缓,在洛祈影已是情动至极的时候,他才起了那么点点反应,而后又很快消退。不过好在某人足够热情,就算是凉水也早已被煮热腾了。
垂落下的幔帐、珠帘,遮挡住室内的一切春光,偶尔的只从里面传来一两句类似于催促的呻吟(洛:舒服吗。白:你你慢点)【作者题外话:木有反攻,依旧白攻洛受,骑乘什么你懂的】
世人皆知他是他的禁脔,却不知他原是他捧在心尖上的爱人,厮守一生的伴侣。
禁脔比喻禁脔比喻珍美的、独自占有而不容别人分享、染指的东西。
他不是他的男宠、也不是他的禁脔,他是他此生挚爱。
‘奕疏啊’他轻轻叹息“我终于得到你的。”
end
40
40、番外:一生相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