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豪邦，东外环三无夜市内。
「第三次针入度200mm，顾客反应良好。」
「窦房结开始回力，浅表血管微量充血，肋间肌肉小幅抽动，血压持续回升......」
不知过了多久。
在各种仪器的滴答轰鸣声中，夹杂着烦人的口述记录声。
季莫久违的感受到了一股起床气。
像是休息在家，偏偏要被六七点拉起吃早饭一般烦躁，他难受的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焦黄破旧的天花板，以及口鼻耳中强烈的异物感。
同时还能感觉有人在对自身上下其手地摆弄。
季莫勉强斜眼看去，只见一个好似在玩cosplay的古风四眼男全身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一台老掉牙的大头电脑。
「唔~」因为嘴里还被插着不知名的管子，加上身体依然无力，季莫只能浅浅地制造点动静。
当听到动静的瞬间，道袍四眼男就甩着眉毛激动地扑了过来。
他取出一副空相框，随后从相框内投射出一男一女的影像，眼含期待地开口：
「你认识他们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后，整个房间顿时只剩仪器声。
良久后，在季莫的疯狂眼神提示下，对方才拍了拍乱糟糟的鸡窝头，恍然大悟地拔下了插在嘴里的管子。
季莫大口呼吸后，并未回答，而是带着诧异问道：
「我没有在ICU，而是在漫展吗？」
「咕噜。」听到他的话后，道袍男忍不住咽了口水，伸手推起滑落的眼镜。
在季莫无法理解的目光中，他严肃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不断伸指跺脚：
「这是开业以来的第一单，祖师爷保佑，可千万不能黄啊！」
虽然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艺术，但这并不妨碍季莫起身观察。
四周像是以前玩过的恐怖游戏里的那种屠宰间。
墙壁上挂满了不知名器官的透明玻璃罐。
而地上也扔满了各种型号的零件。
唯一不同的是，还有各种看起来精密、貌似医用设备的机器。
仔细观察下，自己身下躺着的居然还是一台理发店洗头椅改造而来的躺椅。
作为一条摆烂多年的咸鱼，他没有理由相信会有人带他来这种地方。
然后他又回头看了眼那个道袍cos眼镜男，只见他在一系列操作后无助地掩面抽泣。
季莫嘴角微抽，他低头伸手想着先把碍事的管子拔了再说。
谁料出现在视线里的竟然不是那只在无数个独自守候的深夜里，默默陪伴自己，布满老茧的宽厚右手。
而是一只白嫩修长、足以用温润暖玉形容的手。
「我嘞个去，难道被车撞得出幻觉了？」
季莫再度猛地擡头观察四周以及自己身上穿着的一身白袍。
他没来由地吸了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