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随着后舱室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道蜷缩在角落之中的身影骤然落入二人的眼中。
而季莫原先已经随着舱门打开举起的手臂,也慢慢落下。
那是一名浑身凌乱、惊恐擡头看来的人,他因下巴脱臼,一张嘴只能无意义地嘶喊。
突然,李靖一声惊呼:「小军?」
听到这两个字,那拼命想要将自己塞入角落之中的少年,忽然停下了不断颤抖的身子。
他小心地将头探出,借着光线终于看清了外面的二人,并不是先前那一群凶徒。
「啊啊,呜呜呜!」
他狼狈地从角落之中爬出,眼泪鼻涕此刻都一股脑地流出。
而李靖也是小心地将对方拉出舱室。
任凭被称为小军的少年将泪水、鼻涕水擦在他的衣服上。
「小军,先别哭了,靖哥帮你把下巴先接上。」
站在一旁杀意全然消散的季莫,则是深深地吐出了胸中的浊气。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越发幽暗的环境开口说道:
「李靖,我们先上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详谈。」
听到他的这番话,李靖怀中的少年也是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脱离怀抱。
他极度惊恐地蜷缩起身子,试图用载具掩盖自己的身形。
见状,李靖也极为认同地将他带上载具。
当一阵运转的启动之声响起后,季莫转头看向李靖。
对方深思了片刻后,开口说道:「我们去小军家。」
「跟着我的指示走就行。」
一声落下,这台四四方方的载具又再度歪斜地朝着目标驶去。
路上,李靖轻声问了一遍,这才得知少年方才经历的是什么。
而专心驾驶的季莫在听完小军的讲述后,
心中原先因杀死头巾男的无措也是彻底消散一空,心中新创建的一套秩序也越发牢固。
他看着窗外高耸的隔离墙剪影,以及永远看不到头的筒子楼。
他沉声开口问道:「李靖,这种事情,发生的很频繁吗?」
听到他的发问,李靖无奈地揉了揉小军的肩膀:
「这种抽离他人命途、血液的事情无论在哪里都有。」
「只不过相较于废土之上,城邦有着明确的规则限制而比较少见。」
「但是这套规则若是放在外环与内城两套截然不同的环境之中,就会产生问题。」
「在外环诸如此类的事情又极为常见,特别集中爆发于每年的入学仪式后。」
听完他的话,季莫插在控制孔内的手忍不住一紧,而这台载具也随之剧烈颠簸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