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唯一轻哼一声,那已经深入季莫体内的手,轻易地将还在负隅抵抗的剑丸夹了出来。
这是季如风第二次看见这枚年岁悠久的剑丸。
第一次还是他亲手了结了季莫,将这枚剑丸放入其体内进行融合。
但此刻,他却睚眦目裂,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此时的季莫,身处何等险境。
张唯一的手虽然从季莫的体内抽出,但却没有沾染一丝血渍。
他的手依然光洁无比,只是两根手指夹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圆球。
「嗡!」
剑鸣不甘地在其上阵阵狂响。
但他依然带着一丝无谓的笑意,将其夹到眼前,仔细观察。
片刻后,他在口中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
神情忽然流露出一丝疑惑。
而那对熔金似的眼眸,也是再度华光大放。
他对着被静止的季莫,上上下下不断探查。
「有点意思。」
这句话一说完,张唯一两指轻送,指间的剑丸顿时一个滴溜眨眼间便再度钻回其体内。
而他也是随后一挥,那道深可见骨,甚至不断有血液想要涌出但被莫名力量挡住的缺口,就在这一下间,恢复如初。
而下一秒,光景流转。
张唯一与季如风彷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再度回到了那间校长办公室内。
而那先前覆盖在季如风身上的压制力,也顿时烟消云散。
在禁锢结束的一瞬间,狂放的紫雷便猛然从季如风体内汹涌的钻出。
「淘气~」张唯一指尖轻轻虚按。
那翻涌狂暴的紫雷刚要虚卷而来,便如同撞上了无形壁垒。
瞬间偃旗息鼓,顺着季如风的四肢百骸乖乖回流,没有再激起半点波澜。
季如风的胸膛首次剧烈起伏,额角早已布满冷汗。
看向张唯一的眼神中满是忌惮和愤怒,声音都带着几分紧绷的沙哑:
「老领导,您方才差点致我儿子身死!」
「剑丸早已和季莫的性命绑定在了一起,一旦离体受损,孩子轻则失魂重则丧命!」
张唯一将那伸出的手指向上捋了捋胡须,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老顽童模样。
他又腾出另一只手,将桌上的茶水放入口中润了润喉后才开口说道:
「慌什么,老夫既然如此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刚才只是试探一下罢了,不过这枚剑丸似乎有些超过了我的预期。」
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上久违地浮现出一抹疑惑,继续说道:
「那枚剑丸确实不出所料地已经完全苏醒了。」
「但从刚才来看,却只是徒有形而无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