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一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其实怀疑那道剑灵可能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就如同一张洁白的纸面,在经受了某种影响后,忽然有了独立的体悟。」
接着,他的眼睛看向了季如风,掷地有声地传入对方耳中:
「你觉得,当不知历经了多少个时代的道器一旦有了自我灵智,会怎样?」
「祂是想要自由的游走,还是会愿意待在一片黑暗逼仄的空间之中?」
此话一出,季如风眉头紧锁,他下意识伸入口袋再度掏出了香烟。
「啪嚓。」
伴随着一阵火光,他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两道白龙又从其鼻尖缓缓游出,身体渐渐弥散开来。
吸完一口后,他似乎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将肺部余下的烟气吐出后,他这才开口说道:
「老领导,您的推测如果是真的,那就代表那道剑灵绝对还在我儿子体内。」
「祂与季莫已经融为一体,无论是否重新复苏。」
「当祂被植入体内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外力强行相融。」
张唯一见他终于想明白了,也轻轻晃了晃脑袋,对着氤氲热气的茶杯吹了口气。
那股热气则是顺着这口气,蔓延至房间中央,随后便是逐渐化为了剑丸的模样。
而张唯一的声音也是紧随其后:「如风,你看。」
听到他的指示,季如风拨开烟气,探出身来。
他聚精会神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忽然,他的眼睛猛地一缩,整个人骤然起身,一个跨步就站到了这栩栩如生的剑丸面前。
当他彻底看清剑丸不断转动的剑身内部时,
他终于看见了两道极度微小的印记豁然在其内部跟随剑丸不断移动。
他终于是再难以控制地后退了一步,口中也是透着不敢置信的语气:
「为什么?」
张唯一冷哼一声,双腮微鼓,将这团热气直接吹散。
随后,他彻底放下手中茶杯,带着教诲之意地开口:
「这就是为什么老夫先前说不会有太大影响的原因。」
他轻蔑地出声:「如风,你也别太意外。」
「你应该知道的,以孟崇野的性格,像道器这种钟灵毓秀的奇物。」
「你觉得他会就这般放心地随意放入他人身体之中吗?」
「要不是道器这类奇物的启发条件过于苛刻且风险极高,恐怕也轮不到你儿子来进行容纳。」
季如风将手掌擡至额头,用力地揉搓了几下后才沉声开口道:
「只是我没想到崇野先生居然连神通都已经用上了。」
他自嘲地一笑:「我自12岁时被崇野先生从战场之中救起。」
「一路走来至今已有29年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不放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