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彗星没理会二人眉宇间的争锋,只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正当他已经将救人的法子想好之后,正午时分又送来一个消息,这消息他师父拿捏了许久才道:“晚秋倌的情报系统,比起暗听阁,虽速度慢些但准确率却是不假的。”
这消息挺大,需他清理清理脑中的混沌,理清思路,夙彗星见他捏着张宣纸也不说,便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正午过后他师伯义博天去那座五层高楼,说是会客,实际五层楼里也就顾笑和顾惜两个客人,用鼻子想也知道是去见谁,义博天走后他觉得清静不少,深院里只剩他和京南阳,气氛自然就很随意。
夙彗星也不管他师父卖什么关子,他卖他的关子,他喝他的茶,热茶浓香是闽南送来的绿茶,茶叶藏得有些久,却也没有陈味。
斟酌许久京南阳一副眉头紧锁,像知道了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道:“我知道了一件事,一件大事,雍王,他亲自领兵搜寻逃入雍州城附近的滔土暴民。”
起初他没听明白,热茶入口烫的他舌根发麻才明白:“秦月诸亲自领兵?他都多少年没领过兵了,更何况,这么多年他的兵不都回乡种地了。”他觉得这是个笑话,就算驱逐暴民也没必要领兵那么大动干戈,找一波本地的线兵就是了。
“当然不是领的他自己的兵,领的是丞相部下三品将军李渊的兵,总共二百人。”京南阳竖起两根手指头笔划着说,“奇就奇在这呀。”
记得一月多前,他同秦月诸提起李渊,想借李渊让秦月诸摆脱丞相的监控,这本意就是让他与李渊交好,最好是结盟处理雍州城里的暴民,这样才可能让多疑的顾笑对雍王府放下芥蒂,可他几次要同说这个事,他打着哈哈便糊弄过去,要么就是会美人会公子的,明里暗里躲开他的暗示不说,还闭口不谈与李渊交好。
起初他以为秦月诸与齐王一样都厌恶顾笑所以才不想结盟来的,可如今他又与李渊合作,和李渊合作不就是变相的妥协了顾笑。
这么一来,夙彗星对秦月诸这个人就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齐王弹劾丞相,丞相受挫,皇帝按理说也该下旨让丞相回府了。”京南阳倚靠在木门边上,手捧茶盏仰头望像那座五层高楼。
他这样的疑虑不是没有来由,义博天身为晚秋倌楼主在出楼去别处谋划雍王秦月诸的时候,顾笑便来了,被楼主撇下一句有事出门回来再见,就撩在空楼里一月有余,就是死活不走。
他这样估计是要见到楼主本人才走的,夙彗星心想,顾笑是什么样的人,从小玩到大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旁人总说他巧言令色是个险隘之徒,他却觉得顾笑也有脆弱的一面,他执着有他执着的道理。
“师父啊,从门上下来。”夙彗星闭上眼无奈地对着趴在木门上做壁虎状,调皮的师父道。
他想到一计,一个既可以成功救人还不会被人发现的计谋,就是某些被利用的人难免会有被牺牲的危险——他和师父找几个人扮作卧虎山上的山贼,将押送囚车的官兵打晕,将人救下来,随后再送封信给卧虎山上的匪徒叫他们逃命。
虽说做法有些不地道,但只要两方没人有事,不也是皆大欢喜。
他将这计谋同师伯义博天说,本以为会得到赞赏,却没想到师伯拍案而起,大骂他:“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牺牲旁人成就自己的毛病,那卧虎山上的是匪徒没错,几年来打劫过路的商旅是赚了些不该得的银子,但若是与官府节了梁子,那少不得就是灭寨。
”义博天很是恼火,卧虎山上的匪徒常年只是打劫过路商旅要人钱财从不伤人性命,这些年来与官府也是相安无事,一旦与官府有了过节少不得就会被灭了山头,那就是几十条人命,作为一个义薄云天光明磊落之人他怎么也不同意这个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