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踏入丛林里不久,昏暗不见天日的林子似乎多了些躁动,正片林子林鸟尖叫,虫子也不知躲在哪里发出些它们特有的声音,一时间整个林子看起来好像都在窃窃私语,仿佛他们闯入的,是一片被草虫霸占的世界。
夙彗星头一回觉得惶惶不安,抿了抿唇,背着秦月诸快步朝前走,没走几步四周传出几声呼噜声,他清楚这种声音,家里的黑猫生气时同样会发出这样的嘶鸣,不过这几声绝不会真是猫就对了。
两人心中都暗叫不好,看向四周时,野草丛中于黑暗里多出了些亮点,乍一看还不指一对。
“放我下来。”没等夙彗星反应,秦月诸已经从他背上下来了,两脚站立身子稳稳当当不摇不晃,根本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夙彗星气得哼了一声:“你丫没事在我背上赖这么久。”
他恼是恼,说这话时,秦月诸却没理他,蹙着眉头凝视着身前不远处,那放着绿光的几个亮点,手臂在夙彗星的腰上一搭将他推至自己身后。
夙彗星因他这一动作怔了怔,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一根树枝,做防护状,他站在秦月诸的身后,竟觉得有丝喜悦,不多时反应了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递给身前保护自己地人道:“要不用这个吧。”
这把短剑,上面刻有苏彗的名字,夙彗星虽并不清楚秦月诸为何要把这柄剑交给自己,但既然如今有危险就没有放着不用的道理,短剑虽短但他用过一辈子,它不比任何一把长剑差。
秦月诸仅是看了一眼那柄他双手捧着的剑,随后又警惕地看向不远处道了一句:“你自己用。”便没再理会。
夙彗星一句“可是”刚出口,就听林中一声猛兽嘶吼,秦月诸挥棒狠狠将扑来的恶虎打出去几丈远,利爪在地上留下几道狰狞的痕迹,如刀刃破土一般锋利不已。
恶虎回头凝视二人,来回走动了几下,待到它停下从密林深处现出两条身影,都是黑黄的纹路相交,虎皆单形,若是成群结队那定不是成年的老虎,看他们的体型,虽个个个头了得,但要比起成年巨虎还是有些差距。
不多时几只老虎一起扑来,二人一起迎敌,他虽体弱身上也没有内力护体,但上辈子也不是白当了个文武双全的风流公子,更何况用的是自己的短刃,几回合之下竟也将一只恶虎挡得不得近身,他们一个攻一个守,配合默契不多时三只恶虎只得围在二人的周围,三双放着绿光的眼睛紧盯着二人不放。
秦月诸握棍,他握剑,二人脊背相贴,夙彗星没有察觉地是,秦月诸表面上没什么是,但实际落下坑底替他挡了那一下着实伤的很重,左腿每动一下,都有皮肉与骨撕裂般的疼痛敢。
秦月诸军旅多年,十二岁便披甲上战场守得一方安宁,受过的伤也是数不胜数,根本也就没把现在的伤当回事,他担心的不过是自己若是倒下,少年将无力应对三只食人的恶虎。
“我拖住他们,数到三你就跑,跑得越远越好。”秦月诸将手中的棍子握紧,竟有一种视死如归般的语气。
夙彗星哪里是那种会丢下别人逃命的,当即否决了他的想法,眸光看向前方坚定如铁:“你别想一个人呈英雄。”
秦月诸闻言,竟有些哭笑不得,他素来知道少年倔强,却不知道危机关头他还有闲趣数落自己,但这要保护他的心,他又怎么会懂,对他来说呈不呈英雄已经不重要了。
两人正僵持之时,恶虎扑来,秦月诸飞身去挡,前两招没露出什么破绽,压下这一击之后另一只恶虎从他左侧扑来,被夙彗星一剑桶入虎口,这一剑刺得很是狠辣,没带丝毫的犹豫,短剑刺入虎口从上穿出,那只恶虎倒地。
少年蓝衣黑发,脸上沾着少许虎血,待他回身时眸中带笑,说不出是何心情。
秦月诸只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无比熟悉,像一个人离开了许久又失而复见,心中掩盖不住地欣喜起来。
下一刻他转身,左腿上的巨痛猛烈,他虽也干倒了一只恶虎,但也知道自己已经坚持到了极限,不能再苦战。
这一回同偷剑那时不同,他如今若是倒下,只会给夙彗星带来危险。
夙彗星似乎也察觉到他脚上的不对,蹲下来仔细查看过后,怒骂道:“你这腿怎么回事?”
秦月诸哑然失笑:“我不妨事。”
“什么不妨事,你是不是觉得硬撑很英雄,很伟大。”他说这话时,话语里竟有些哽咽,“这怎么能说没事。”
若是再战这条腿估计是会废了,他竟硬撑着同他打了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