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苏彗愧疚吗?
顾笑大笑,他笑得全身发颤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如果顾惜不是熟知他,她估计会觉得他在哭。“愧疚?我愧疚什么?那是他咎由自取。”最后这句话他咬牙切齿,牙根发出清晰的声音。
顾惜趁着间隙闪身过去夺过了他手中的白瓷瓶子,瓶子通体冰凉寒意贴着手心传入骨髓,暗听移动的速度都是经过高强度训练出,顾家的女儿自小就受比旁人多十倍的训练,顾惜的速度是顾笑怎么追赶都不可能追的上的,顾笑猜测夙彗星身上被人种了幻蛊,任何一种幻蛊反噬而来的症状相同药的效果也只是差之毫厘,他意外的是顾惜竟会抢夺药瓶。
顾笑皱着眉凝视着面前这个与自己刀剑相向的亲妹妹:“你是要用这把剑对准你自己的亲哥哥吗。”
他声音听来冷冽如寒风,又刺骨如冰锥入体,她回的每个字,都是疼痛难忍:“从苏彗死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哥哥了”
顾笑微怔着,见那抹石榴红色影子跃出了门外i,良久他下令:“将葬心楼给我一把火烧了。”现今是天寒地冻的深冬,他的声音比起寒冬冬雪更为暴虐寒冷。
顾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葬心楼,推开门时两个婢女正扶着夙彗星回到床上,顾惜上前在他身边做下,强忍着眼泪,将抢来的白瓷瓶打开盖子,将里面一颗腥红色的药丸喂给他,低下头一语不发。
顾惜就是这样,越是在紧张的时候就越不会说话。
夙彗星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说:“乎乎不痛。”
顾惜噗嗤一笑:“这句话不是用在这个时候的。”
“我知道。”
铁甲踏碎石板脚步声井然有序,就在葬心楼下,皇属军整齐排列齐声发出刚毅吼声以震慑要降伏的敌人,只是不同,他们如今震慑的是葬心楼中的人。
“苏二哥,我带你离开。”顾惜紧握住他冰凉的手说,“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楼下的喊声逼近,势如破竹般。红月海棠互看了一眼便开始着手收拾行李,夙彗星却反握住她的手:“这葬心楼是你姑姑最喜欢的,你不是一直想好好保护,小的时候那么拼命得到的东西长大了就要舍弃,不难过吗?”
少年面色苍白,一连几天的酷刑就像抽干了精血,他现在太过虚弱,顾惜凝视着他的面容苦笑:“从前,我跌倒无次,后来我再也不给自己机会,我要保护你,为此我毫无畏惧”
葬心楼大门是由九天玄铁炼制而成普通攻击极难攻破,顾笑一声令下命人在葬心楼四周埋了火药,在墙体旁摆满了干柴,浇上汽油。
红月冲回屋中,惊恐道:“大人命人将葬心楼给围住,看样子是真的要火烧葬心楼。”
“葬心楼顾家世代所有,前任楼主也是大人姑母,大人怎么会如此绝情。”红月显得难以置信。
“你们都太不了解顾笑,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是重要的。”顾惜低垂着眼帘,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有谁比他更了解顾笑,看着屋外那副暴风雨将临的景象景象,她长叹一声,“看来是等不到明日午时了。”
城隍庙中,柳玉与杜高明、莫遑三人顺利将小皇帝带出了城,刚与秦月诸回合,就见城中升起了黑烟,却是相府方向。
众人凝神看着城中升起的黑烟,就见那黑烟直直的升入九霄没有丝毫断开或是散去,霜雪漫天城中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这是哪儿走水了?”莫遑道。
秦子谐最清楚城中房屋的排列,他拧着眉说:“看方向像是相府。”
杜高明哈哈大笑:“顾笑放把火烧了自家房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