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一向以发达的经济文明天下,而荆州常年贫瘠,经济水平较之发达的雍州趋之甚远。茶坊之中传出阵阵琵琶声,声如落珠每一弦听来都好听,可惜不懂乐律之人怎么也听不懂,苏彗就是这样的人认旁边有个解释的。
出人意料,这在他身旁给他做解释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杜高明,就见从进了这茶坊,听了这琵琶开始,他便对这姑娘的弦艺赞不绝口,以至于姑娘家在弹琵琶时不时将一脸娇羞欣赏的目光投向他,杜高明是谁,就是姑娘家到了自己怀里他估计也不会动容。
“不过说起来,这姑娘挺好看的,你怎么也不回应一下,万一交了艳福。”说道好看,杜高明长得也不差,就是脾气粗暴也就柳玉那样的对他情有独钟。
杜高明闻言则是连连摆手:“在下可不敢交这艳福。”
苏彗斜卧在长毡上,举着酒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是怕堂弟不高兴?”
汉子露出一脸憨厚地笑意,在这笑脸后,苏彗便瞧见那原本在楼下弹琵琶的姑娘朝上看了一眼,便提起衣摆徐徐朝他们这来了,将杯中酒饮净,那姑娘便已经徐徐在他们面前行礼问好说:“方才在楼下听得公子夸赞,便想上来向公子道谢,这清酒易得知音难觅,小女子这箱谢过。”这风月场里的乐妓那个不想寻个长得好的金主,一旦纠缠上来的千般魅术使尽总能得逞。
不多时杜高明将那求救一般的眼神投向他,苏彗抿了口茶权当没看见,不多时寻了个方便的理由便出了茶坊,可原以为自己是在京兆的苏彗,出了雍王府便哪儿都不认识,可说是寸步难行,在长街上转了几圈,后便看见了那栋五层高的画楼,普通小城楼高三层便是高了,即便是京兆最有名的暗听葬心楼也就五层而已。
他转进乌衣巷,后听巷口一个老汉称:“晚秋倌非着乌衣者不得入。”
“这位老者,可知这晚秋倌的主人是谁?”苏彗问道。
那老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不知。”
见问不出什么,他干脆也不问,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楼上挂着的那个老翁逗童图的灯笼,便径直走了过去。
画楼上六角铃铛轻响,绿颜色的流苏挂在铃铛中随风飘荡,乌衣巷中想入得晚秋倌没有入得了和入不了之分,即便你身无分文只要但只要身有所长,晚秋倌便是欢迎的“广结善缘,海纳百川”。
走进那镂空的花门,先是一个打扮娇媚的男子迎了上来,先是向他问好后道:“公子需要什么?”
这男子同样是一身乌纱,领口处一朵黑花着实醒目,但却看不出是什么花种,苏彗对花种实在不是很关心,但却对这里的男人很感兴趣,随之抖了抖自己红衣的袖子道:“我并未穿乌衣,不会坏了晚秋倌里的规矩?”
那男子却浅浅笑道:“公子说笑了,楼主曾吩咐,只要是公子来了穿什么衣服都可以,规矩自然不是规矩。”
苏彗闻言心中诧异,上下打量了几眼面前的男人确认自己从未见过,便皱了皱眉说:“这么说来你认识我,且你们楼主又是谁?”
他说罢就见面前男子侧身给他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他便一路跟这男人进去,一路上走过许多打开的房间,一楼女子弹琴唱曲,二楼他猜是给一些有权势的人的包间,三楼以上却是安静无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经营模式便觉奇怪,好奇一问道:“这楼里究竟做的什么生意?”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后对他解释,声音低沉温润极其好听:“这楼里,有两种生意,但不管那种生意都是干净的,这第一种是风月生意,楼里会找些绝色美人弹琴唱曲,但公子也莫要误会,姑娘们卖艺是不卖身的,这其二,呵呵公子想知道墨玉便说于公子听。”
苏彗彼时才知道这人叫墨玉倒是挺适合他气质。
墨玉缓缓道来:“这第二种生意,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来跟咱们做这种生意的俗称乌衣客,乌衣客大多是些达官显贵,或是江湖上大有来头的侠客,这些人都有一种特点,那便是各有所长,有的权势滔天,有的能杀人或是自身本事独特,当然有些人什么也没有,光有一身力气,但只要来了晚秋倌要谈生意,一点力气也可换。”
走过一处走廊上用镂空花纹的窗子铺成的墙,黑影子在人脸上的形状因走动而千奇百怪,墨玉继续说:“晚秋倌的这门生意,叫万物令,来到晚秋倌的乌衣客大多有所求,万物令能实现他们任何愿望,升官发财杀人放火,或是让一个已死之人死而复生。”说到“死而复生”这四个字,墨玉忽然转过身,目光柔和的看向他。
“死而复生?当真?可怎么可能?”总所周知死而复生长生不老都是世间不可为之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