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是件大事,对于姬潆来说,‘上一世外祖父母哪怕是对她伤心失望,也没有半点亏待,该准备的不该准备的压箱底都掏出来了,后来南平侯府打那些嫁妆的主意,即想休了她又不肯退还嫁妆,导致她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慕家二老气急攻心,还是二舅当机立断,之后动用了一切关系,将南平侯府的侯爵都给撸了,把陆文彦逼得自尽而亡,打官司拿回那庞大的嫁妆,才总算出了这口恶气。’
这一世,外祖父母仍然是这么的贴心,不息动老底子给她备好如此丰厚的嫁妆,就怕她过得不好,自己手里有银钱,在哪里都能硬气。殊不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钱银多了招人眼红嫉妒,钱银少了招人白眼嘲讽,这就是人性,不过,贞惠昭阳郡主在大靖还是独一份,待遇等同于公主,虽不是公主,但在宗正寺的宗牒上都是有名头的。世间待女子总归是不公平,顺利活得一世终了,也就一个某某氏,冠以夫姓在前头,自己生来的姓氏在第二,最终连闺名都没有了,湮灭在茫茫岁月里,如同从未存在过,但她们也是人,为何就比不上那些男子?
宗正寺正名后,由真宗携皇后众皇子公主拜祭姬氏历代先祖,特地由大兴善寺住持亲自测的黄道吉日,九月初九,恰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是最适宜婚嫁的日子。
之后,王皇后特地宣召姬潆入宫,按说她们俩相差不过两岁,竟然是差了辈分,这位便宜伯母因为得了令为昭阳郡主准备嫁妆,倒是真劳神费力。她不仅从自个的嫁妆里拿了一些出来添妆,还动之以情,让太后心甘情愿的拿出了不少好东西来,就连真宗的私库里那些御贡品也多多少少的损失部分。可见,王皇后此举是为了示好,亦或是另有所图,尚不知原因,不过,目前来看,这位年轻的王皇后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因为她同样对宜阳公主不喜,连这位公主的嫁妆都给她移花接木运作了一番,从原本实实在在的一百二十抬变得中看不中用,刘德妃吃了哑巴亏还只能认了,可见其手段利害至极。
刘德妃也不是善茬,她的人在机缘巧合下偷听到皇后为昭阳郡主准备的嫁妆单子,得知竟然比宜阳公主和丹阳公主她们都要丰厚,还在仁明殿里闹了一场,最后王皇后以‘贞惠昭阳郡主乃蜀王遗孤,是圣上嫡亲侄女,其幼年失怙丧恃(失去父母的意思),太后怜悯认做亲孙女,圣上言之要厚待,嫁妆当要更丰厚些。’真宗有没有亲口说这话,但是王皇后已经说出口,真宗皇帝为了权衡利弊就一定得默许,不仅明面上重重的责罚了刘德妃,凝和殿的宫人都被罚俸半年,还令内府审刑院派出管事嬷嬷与人手亲自入内苑各宫详加调查,清查了各处安插的一些耳目。隔日就下旨斥责了宜阳公主的驸马邵栩的父亲刑部尚书邵渭源,府院管教不利,导致公主在嫁人后还能自由出入宫闱,后果就是,在宜阳公主哭哭啼啼下,太后亲自收回了自由进出宫的令牌,此事也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