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时,谢长翊领了朝廷的差事,开始三天两头的忙碌,但仍然保持着早出晚归的频率,还经常陪着妻子去给父母亲请安,这让一向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小儿子面的国公夫人对这个儿媳妇百倍的满意,无时无刻都和蔼可亲得不得了。待到深冬时,小两口成婚俨然已一旬有余,府里府外小夫妻俩都甜蜜得很,平素里除了得早起去给长辈请安,就有大把时间去做喜欢做的事,完全恢复到了郡主时期的单身生活,特别充实。
云氏她们这些妯娌其实要更忙,像云氏要管理整个国公府的吃穿用度的安排,管理着后院采买和分发等大大小小的事,还得管束着大房后院里那些妖娆的妾室,有些早生华发的憔悴感,所以在见到鲜活又无忧无虑的郡主弟媳时,隐隐透着艳羡,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将来她可是妥妥的国公夫人,弟媳这种没有硬核娘家的郡主比不得。其他几位妯娌没有那么忙,二房的钟氏和四房的苏氏两位在自己的府院里也忙得热火朝天的,相较于二房满满当当的妾室和通房,四房就空荡荡得令人艳羡,不过钟氏显然更享受着怎么管辖着二房那一亩三分地;苏氏就更乐于享受生活,她时常同大房的大少夫人苏雪芸走得近,两人是堂姑侄,感情自然深一些,大少爷谢凌竣的房里也有两三个妾室通房,苏氏会给堂侄女出主意怎么拿捏好那几个妖妖娆娆的妾室通房的。三房的崔氏跟着谢长锡长居在两广的广南府,作为节度使兼知州,谢长锡位高权重,崔氏则操持着府里的事,夫妻俩配合得很默契。要知道,真宗敢将节度使和知州两个高的职位交给一个人身上,也挺有魄力,其实秦老国公和另外四个儿子本身也承担了很多风险,国公府阖府的人全都待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谢长锡再如何有什么野心,也得寻思着父母亲人的性命。再者,长宁县主的母亲安定长公主还活得好好的,那可是真宗嫡亲的外甥女,有这么一层姻亲关系在,两广之地就是再怎么也逃脱不得手掌心。
自从成亲后,不似从前时常被宣召入宫,听说赵太后近来病了又好又复发的,姬潆还特地准备了药膳的食材,借着献孝心的机会顺道给太后请安,亲自熬了药膳服侍太后喝下。王皇后在这事上也表现得极有孝心,听那位胡内侍多嘴提及,王皇后每日都到太后的宫里亲自侍疾,所以,似刘德妃、徐贵妃、张淑妃、宋贤妃那等一串九嫔以上的妃嫔们,就都不能缺席。
姬潆同志有幸亲眼见识到了这么一幕,没敢在宫里多待,同王皇后经过眼神方面的交流后,得到了一次短暂的言语交流,就麻溜的出宫里,还倒霉的在宫里遇到了得到准许进宫来的已相继出嫁的舞阳、丹阳和城阳公主等三位公主。大家都是嫁的非富则贵的高门府第,当初刘德妃为了昭阳郡主的嫁妆比宜阳公主的嫁妆多那么一丢丢还大闹一场,让宫里上下都听了一耳朵,这几位先出嫁的公主也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嫁妆多一点又如何,反正她们还是公主,而她还是郡主,并没有什么改变。姬潆同她们本质上来往不多,她们其实挺羡慕她自由自在,但是想到她自小没有父母的照应又太可怜,所以同情居多,要说真的有什么姐妹情深的情谊,那还真没有,她们连自身这些同父异母的姐妹之间多是些面子情,俗称塑料姐妹情。但是,她们今后会在许多公共场合见面,像是宫里的宴席或是哪位王公贵族的府邸里的各类宴席,所以,面子情总归是得全了,实则,出宫后就各找各妈,各回各家,哪来那么多事呀。
等冬日的节礼下来,姬潆又妥妥的成了秦国公府后院的谈资,言谈之间都艳羡着郡主的待遇,不仅嫁妆丰厚,四时节礼不断,皇后还时不时会有赏赐,五房伺候的下人也成了其他几房羡慕的对象。在这些下人们都想着和五房套近乎时,奈何五房的人员如同撬不开的蚌壳般,谨守规矩,又老实得比鹌鹑还安分,开玩笑,刘嬷嬷那可是当年宫里管事嬷嬷的头一份,听闻她有个表姐是宫中内府的管事嬷嬷,折磨人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五房可以说是无孔不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的境界。别说是打听消息,连原先郡主府里伺候的旧人,似知意、晚意、如兰、如意等二等丫鬟,就没敢多瞧男主人一眼,哪怕是有那个心思也没有胆子,刘嬷嬷可不是一般的人,那眼神锐利得能让你时时刻刻都胆战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