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散了后,南平侯与侯夫人纷纷去到大门前,正将贵客一一送出门时,内院的管事嬷嬷匆匆赶过来,在侯夫人耳畔耳语了几句,侯夫人顿时连笑都维持不住了,不好和送客的南平侯说什么,就再度匆匆离开了。
待侯夫人王氏赶到后院时,侯府的二姑娘陆绣媛与姻亲忠勇侯府的曹世子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处的消息,迅速发酵,都传到了寿安堂。听得消息,陆老太太气得昏厥过去了,陆二姑娘被抬到寿安堂时还浑浑噩噩的不清醒,等清醒后就懵了,闹着要自尽以证清白。曹世子是什么人?像他们这样的勋爵人家再清楚不过了,‘曹枫算不上纨绔子弟,被家里宠惯着长大,十四岁就开了荤,房里一堆通房,府里稍有些姿色的丫鬟都给笼络去了,有名分的妾室还是忠勇侯府的二夫人娘家妹妹的庶长女。这位曹世子年少好享乐,女色一沾上就摆不脱,加上性格还拧不清,极容易受到挑拨,关键是长着张聪明的面孔其实内里愚蠢得很..这样的人家,没有任何勋贵家族会舍得将女儿嫁过去,哪怕是低嫁到商贾之家都好过这虚有其表的忠勇侯府。偏偏忠勇侯夫人卢氏还自认为儿子只是年纪小,以后娶个高门贵女,再慢慢调教,儿子就会长进的..眼高得很,普通人家看不上,高门不敢奢望,便将主意打到了姻亲南平侯府来了,而侯夫人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大概就是原罪..’
一番折腾下来,陆家上下都知道二姑娘是给忠勇侯府算计了清白,按常理来说,这哑巴亏还得受着,不然姻亲牵扯都继续不下去了。不过,陆老太太一咬牙,直接让儿子南平侯不久后对外宣称二姑娘突然得急症去了,先悄悄送到苏州的小别庄待几个月,等明年再以旁的身份送回家来,只是在及笄嫁人上就只能低嫁,陆家的长辈皆咬紧牙关,打定主意决不能让忠勇侯府奸计得逞。另外,忠勇侯府那边若敢将此事嚷开来,撕开脸面,就干脆让忠勇侯府吃官司,哪怕告到御前,南平侯府也不会认输,否则,真当他们南平侯府好欺负。
后来此事发酵后,忠勇侯府那边见陆家对此异常强势,也未敢真的将这事宣扬出去,再趁势将陆二姑娘强娶回家,且,没多久,曹家也给狠狠吃了一些罪。听说忠勇侯有几回夜里访友家去,走夜路时骑在马上都给人打了闷棍,那是可往死里打,首先被怀疑的是南平侯府陆家,偏偏曹家还不敢上门去讨回个公道,无他,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那位忠勇侯夫人卢氏本就性子清冷,眼高手低,与忠勇侯的感情不睦,早年都在和那些妾室庶出子女争锋相对,侯府后院乱糟糟的,嫡子嫡女的事也是近几年才真正上心,可几个儿女早就因为散养而养歪了,惯坏了,现在要教养也来不及了。
几个月后,之前的事还未找到证据,忠勇侯府这位世子又出事了,听说是和友人狎妓出外到徽州一带游玩时,遇到当地的山匪,不仅抢走了所有的金银细软,连脚筋都给挑了,手也给打折了,脸还毁容了,身上更是被折磨得得没剩半块好肉。为此,忠勇侯夫妇千里迢迢的跑到了徽州去,花费了数万两银钱才将之赎回一条命来,他那几位友人也是勋贵子弟,一个没命了,其他的都是花了巨额赎金才将只剩半条命的人赎回。山匪这般残暴,让忠勇侯连同几家勋贵联名上告州府,州府上报朝廷,韩郡王这才调拨了杭州的驻军,一举将山匪的老巢给捣毁,山匪也都诛杀殆尽,此事方才算是真正了了。
扬州城里终于消停了一阵,南平侯府与慕家的那桩还未摆在明面上的婚事也悄然的无疾而终,南平侯夫人因为幼女的事无心去想其他的事,短短几个月老了十岁一般,正好慕二夫人从长子慕锦宏那边得知了陆文彦在外豢养行首和外室的一些佐证,早已有了不少私生子女,慕二夫人果断放弃了要与南平侯府结亲的打算,谢绝南平侯府的任何邀约,认真的反省后,打算等他们搬到长安后再做其他打算。这些事的发生都是清潆始料未及的,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慕清妤与陆文彦的亲事就无声无息的作罢了,不过这些也是她想看到的,她认为老天爷都在帮她,所以很虔诚的开始信老天。
过去的几个月时间也没有浪费,因着清潆的特殊情况,极有可能此生都没有机会再回来,慕老太爷一口答允了外孙女在江南各地游历的请求,停了女学的课业后,由慕锦宏以及几个武艺高强的护卫作陪,开启了正式的江南之游,当然,有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混迹在其中,是清潆所不知的。当忠勇侯府和南平侯府的那些糟心事传到耳中时,他们已经早早乘船沿着长江开始游历,从扬州出发,一路去到临安、苏州、金陵、绍兴、嘉兴、镇江、宜兴、常州、湖州等地,由大船游至长江以南的安徽的宣州、徽州、太平、宁国后,才慢慢的返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