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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一百一十一】寻找解药

心似浮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可这世间又真正能有多少人可以做到如此,可以心无旁骛,可以不闻不问,可以不在乎一切,可以放任自流?

就连师父也做不到,不是吗?在她有劫难的时候,师父他还是会现身,帮她助她,甚至不惜亲自动手化去她一身的功力,只为救她性命。

她承认师父和无怨师叔的指点并没有不合之处,然,她却不能遂了他们的愿,按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去行事。

终究,她真如她的师父和韩老爹所说,痴儿,都是痴儿!

世间痴儿情最深,情到深处最伤心。

他们都是痴儿,痴到早已不自知的地步,偏偏他这唯一一个自知的却还不愿回头,不愿就此停下脚步。她早已把所有的生命都压在了他身上,她已经无法抽身。

便如同许多年前,她挺身替他挡下那支带毒的飞镖那样,她早已把自己的性命放在他后面。

待她从主持房间里出来之后,天色已晚,便应邀用完斋饭之后,暂且在寺里住下了。毕竟赶了一天的路,阿难陀早已疲乏。

原本她辰时将过之时就会进屋睡下了,今天晚上却是一直到了巳时一刻还醒着,毫无睡意,便捻起桌案上的《大般涅槃经》看了起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一道醇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有人应声而入,走到阿难陀面前。

“许是这些天睡得太多了,现在突然睡不着了。”她搁下手中的水,过去倒了杯水递到洛夜白手中,“你不是也没睡下么?”

“《大般涅槃经》?你怎会想起来看这个?”洛夜白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她先前看的那本书看了看,颇有些惊讶。

“反正睡不着,闲来无事。”她转过身去,看着墙壁上的那一幅壁画,画上是一名僧人端着杯盏,躬身站在一旁,而他的对面则盘腿坐着一名身着佛衣、手结佛印的人。

见他看得入神,洛夜白不禁放下了手中的书,走到她身侧,问道:“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呵呵……你可知,这幅画画的是什么?”

见洛夜白摇头,阿难陀便轻轻一笑,“这幅画画的是佛陀和阿难陀的故事。”她说着回身走到桌案旁,语气轻缓地说道:“阿难原是释迦牟尼佛的堂弟,后跟随佛陀出家,佛陀五十五岁时,选阿难为常随侍者,阿难当侍者达二十五年。因为他专注地服侍佛陀,谨记无误佛的一言一语,因此被称为‘多闻第一’。”

“原来,所谓的‘多闻第一’当如是解?”洛夜白怔了一怔,“看来,是世人误解了阿难陀。”

“不然。世人如何理解是他们的自由,其实,我早已知道这其中真意,只是故意要这么做,取名为阿难陀。”阿难陀说着,唇角溢出一丝略带狡黠的笑意。

“阿难,阿难……”洛夜白忍不住轻轻念叨开来,末了挑起嘴角笑开,“依我看,你这名字取的不好,名为阿难,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灾难……”

孰料,他话未说完,阿难陀就在一旁无奈地摇头笑开,“阿难是梵语的音译,本为‘欢喜’‘喜庆’的意思,并非如你所说的灾难之意。”

“可事实却是,自从你进入江湖之后,确实有一波接着一波的灾难落在你身上。”洛夜白语气坚定,话意不容置否。

“这些,都不过是我应得的……”

因为她违背常理,逆天而行。因为她不服天命,与天相争。

所以,这就注定了她要受此磨难,命中有躲不过的灾劫。

洛夜白将她顿然变得凄冷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如刀剜,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把那种痛苦强压在心底,暗自用功疏通气血。

这几天的痛苦似乎又加重了许多,临走时一时大意,忘记了带上龙涎香,就连师父留下的暗香疏影丹都忘记带了。

庆幸的是,他如今面对的是阿难陀的这张脸庞,虽然另外一张熟悉的面容总是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浮上眼前,会给他带来锥心的痛,但至少,他可以勉强控制住了。

现在,他只求能尽快将阿难陀的毒解了,再等到她所说的一年之约。等到那时,一切就都不用隐瞒了。

“不要说这些傻话,早些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洛夜白拿走她手中的书,重新放回桌案上,“不要胡思乱想。”

“明日,我们回听七楼吧。”

闻言,洛夜白不由得一怔,诧异地看了阿难陀一眼。但也只是那一眼,片刻的犹豫,思索了片刻之后,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好,一切就听你的。”

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没有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在他心里,现在无论阿难陀要做什么,他都会支持她,赞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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