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面纱刚一摘下,人群中就发出好一阵惊叹与感慨之声。
这不是尘如语,这绝不是尘如语!
尽管在场没有人见过尘如语的真正面容,但却是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否定了这一点,而他们脸上的惊讶之色,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退。
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人不是尘如语,却是陆府那于一年多前葬身火海的翎瑶夫人。
“这不是——”方才问话的男子指着河中央船上的素衣女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哎呦呦,这不是夫人吗?”
“原来死而复生的,是翎瑶夫人呐……”
面对这一切议论之声,船上的二人置若罔闻,毫无惊慌之意,相视淡淡一笑,女子缓缓站起,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诸位,在下多谢各位今日的捧场。”从容淡然地丢出一句话,叫岸上的人以及周围船上的人全都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眼看众人纷纷疑惑地看向她,女子笑了笑,继续说道:“今日包下纤月阁请大家免费吃饭的人,正是在下。只是,在下尚有一事未与大家说明——”
“哗——”
岸上顿然哗然一片,全然没有料到那位神秘的贵客,竟然是这么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却是不解她为何这么做,个个心中疑惑万分,便渐渐安静下来,听她继续说——“不瞒诸位,其实在下并非什么纤月阁的贵客,而是这纤月阁的老板,段纤月。”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纤月阁在琼花城开张以来这么久,承蒙各位赏光捧场,才使得纤月阁有今日的地位。故此,在下亲临这纤月阁的第一天,没有什么好答谢的大家的,便将所有酒菜免费一天,以答谢诸位这么久以来,对我纤月阁的照顾。”
话说到此,一切已然明了。
这段姓女子,竟然就是纤月阁的老板段纤月,而并非陆府已故的翎瑶夫人段翎瑶。虽然二人看着那般相像,但终究又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想那翎瑶夫人于二十之龄便嫁入陆府,后因翎瑶阁失火而丧身火海,可这位段纤月段姑娘,虽是妇人打扮,却显然是身后那名男子的妻子,又怎么可能是翎瑶夫人?
所以,今晚在城东船舫出现的这位女子,既不是尘如语复生,也不是翎瑶夫人复生,而是一个从外地到此做生意的生意人而已。
“那老板娘,今日尚未过去,此时的酒菜是不是仍然不收钱呐?”人群中有人出声问道。
段纤月听了,微微弯起嘴角,朝那人笑了笑道:“这个,自然。”
“哇,这么说,我们还有的免费的酒菜吃啊。”听了段纤月的回答,人群中有一大批人一哄而散,朝着纤月阁的方向奔去了。
难得今日纤月阁的神秘老板现身,饭菜分文不取,再不赶紧去,只怕就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那个店了。
这一拨人散去之后,岸上的围观之人顿时少了很多。其他众人见没什么看头了,也纷纷离去了。
回身看了看身后的男子,淡淡一笑,段纤月走到他身旁坐下,太息一声道:“没想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那么多人会因为如语而蜂拥一处。想来当年,如语对他们而言,真的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传奇女子。”
“你不也是么?”男子淡淡开口,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好在,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回到嘉兴去,挑一处你喜欢的住所,一家人安安乐乐地生活,可好?”
“好。”段纤月应了一声,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吹来的轻柔。
蓦然,她睁开眼睛,拉了拉男子的衣角,小声问道:“这一次你对无痕组织痛下杀手,挫败他们如此之深,尉迟姑娘没有来找过你么?毕竟,你们交情颇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