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叩开月字号房间的门,是姜儿开的门,一见他先是微微一惊,继而一言不发,挪身将他让进屋内。
阿难陀正持着一壶酒靠窗站着,回身瞧见是他,便微微弯起唇角,“甍主,我们又见面了。”
“呵呵……阿难陀真是好耐性,沉得住气,我们已经到纤月阁这么久了,你竟然从未去找过我。若非今日我前来找你,你是不是还不准备主动去找我?”
“阿难陀不敢,只是甍主与夫人伉俪情深,终日相伴,我怕我贸然去找甍主,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阿难陀说着微微欠身,眉宇间却丝毫没有卑亢之气。
“你不敢?呵呵……你连假死都敢,这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叶清逸说着眼神蓦然一冷,定定地看着阿难陀,似是要将她那张始终风轻云淡的面孔看穿。
闻言,阿难陀有微微的怔愕,只是转瞬即逝,微微一笑,问道:“甍主今日找我,该不会就是来问我敢不敢的吧。甍主有何吩咐,尽管说来便是。”
“吩咐?你非我下属,亦非三大组织之人,即便我想吩咐你,又何来那权力?”他说着话音一顿,想了想接着说道:“只不过是有一位故人想见见你,还请阿难陀姑娘能赏光,移步华音轩一叙。”
“好。”阿难陀想也不想,干脆应道,复又转身对姜儿说道:“你留下,我去去就来。”
“阿难陀……”姜儿有些不放心。
“不用担心,有甍主在此,相信还没有人有那么大胆敢这个时候出手伤人。”
话虽如此说,听着也有礼,可姜儿却还是担心。甍主在此不假,只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沙洲荒甍甍主的身份?
进了后院,入了华音轩,尚未及坐下,阿难陀的视线就被院子里那一株琼花吸了过去。
叶清逸见了,淡淡问道:“阿难陀姑娘也喜欢琼花?”
“也?”阿难陀并不差异,并没有收回目光,“难道夫人也喜欢这花不成?”
“那倒不然。只不过,喜欢这琼花的是另有其人。在琼花城谁都知道,冰凝山庄的尘如语因着师父莫荻仙子的关系,对琼花倒是情有独钟,很有一番见地。”他说着看了阿难陀一眼,似乎想从她眼中看到一些什么。
“古人诗曰:俪靓容于茉莉,笑玫瑰于尘凡。惟水仙可并其幽闲,而江梅似同其清淑。说的便是这琼花的独特之处,如此稀世奇花,即便有再多是人喜欢她也不为过吧。”
听身后没了应声,阿难陀稍稍回身,睨了叶清逸一眼,见他正满眼探究地看着她,嘴角浮上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果真是个难缠的主儿。”他幽幽一叹,接着说道:“不瞒姑娘,今日寻姑娘过来,主要是有一事相问。”
“何事?”
“关于那个江湖人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无上大师。”
“他?”阿难陀略有些诧异,“甍主问他作甚?”
“他与我沙洲荒甍,有着莫大的渊源。想来无痕组织的底你该比我更清楚,这已经牵扯出了百来年前凌波圣教的莫氏一族,而据我所知,无上大师不仅与我沙洲荒甍渊源颇深,更与莫氏一族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身为甍主,我自然是对灭除危害江湖之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可身为晚辈,我更想弄明白当年发生的事情,不想就此毁了前辈们辛辛苦苦维护起来的平稳。”
一旁静听的阿难陀,眼角不由得浮上一丝清和的笑容,“呵!他选你当甍主果然是有他的原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