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是何人买走这个消息,那与我无关。”
“阿难陀!”莫琼一声力喝。
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讨厌,讨厌到总是让她一次次失去耐心。
下一刻,她身形一动,已经挪至阿难陀身旁,一只手扼住了阿难陀的咽喉,冷冷一笑道:“伺候你的那个丫头就在楼下,你只要喊一声她就会冲上来,怎么样?你要不要叫她一声?”
阿难陀淡笑一声,不慌不忙答道:“夫人可知这纤月阁是什么地方?”
“一家酒楼而已。”
“而已?”阿难陀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夫人的功力,难道就觉察不出这周围布满了高手吗?”
经这一提醒,莫琼神色微微一惊,一声不吭,侧耳细听了一番,继而眼神更加沉冷。
“果然是行事缜密的阿难陀,竟然早已在周围埋下了高手……”突然她话音一顿,皱眉道:“不对,这这些不是你的人,一线天没有这样一大批训练有素的高手。”
“夫人好觉察力。”
“这么说,这里还有其他人?”
“如今纤月阁乃是琼花城中最繁华热闹的酒楼之一,有几个来路神秘的高手,也不足为奇。夫人若是要杀我,最好尽快动手,惊动了阁里的其他人,只怕夫人不好脱身。”阿难陀语气闲缓,不急不躁。
“杀你?哼哼……我为什么要杀你,反正你已经中了我的冰火之毒,即使你勉强撑到今天不死,只怕那毒性定期发作的痛苦也不好过吧。再说,我若杀了你,只怕到时候整个江湖武林都会与我为敌,听七楼、御彤山庄都不会放过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可是——”莫琼话锋突然一转,冷冷一笑道:“若我以你作为要挟,这些人就会投鼠忌器吧,就好像当初,尘如语以萱儿来要挟我一样,哈哈……”
阿难陀不由得低头,垂眸,轻叹。
回不了头了,她再也回不了了。
也许起初,她还有心救这个可怜的女人一命,即使在她将无痕组织的消息交给叶清逸之后,她仍然希望她能回头,也许那样她还能将她救下来。
可是现在看来,为时已晚。
莫琼,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组织,一个怎样的人。她以为,那不过是传说中如何厉害的沙洲荒甍,她以为,她救过叶清逸的性命,叶清逸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可是她错了,一切都想错了。
沙洲荒甍不是她想象中的,一个只是在人们的传闻中才那般凌厉无形、神秘莫测的组织,从其出现到现今三百年,三百年来有多少人因为与莫琼有了同样的想法而心存侥幸,最后丧命,这一点无从知晓,因为这一切终究都随着时间流逝了。
三大组织现身江湖之后,武林已经有太久的安稳太平,才会让人们已经忘了那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十年一次的灾劫:十年屠杀。
如果莫琼知道,身为沙洲荒甍的人,尤其是身为甍主的叶清逸,他的心永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冷,更绝情,为了维护这样的安稳,可于谈笑之间杀死自己的至亲之人,她还会这么执着下去吗?
可惜没有“如果”这一说。她在纤月阁动手,就已经断了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