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速度快得惊人,寒之从内院的翎瑶阁一直追至前院,却已不见了人影。
“莫非是声东击西?”她沉了沉脸色暗道。
正要迅速赶回,突然想到翎瑶夫人身边有洛夜白在,不由得放了心,待发觉自己竟然因为想到这个人而安了心,又不禁一阵恼然。
“加派人手,仔细搜查。严加防守,不可再让宵小之辈有机潜入府中。”寒之转身对追随而来的家丁下人交待了一通,自己也四周查看着。
“天气越来越冷,翎瑶阁的暖炉火炉都跟不上用了,得让陆管家给夫人添些炉子才是,免得夫人要喝茶都要到前院去取……”前去取水的夏亦并不知发生了何事,一路走一边小声念叨着。
正低头嘀咕着,突然一道黑影从身旁不远处闪过,身手矫捷,夏亦片刻不停留,顺手摘过走廊边沿上的木片向那人掷去,下一刻人就移步追了上去。
那人躲过木片,却似乎并没有伤害夏亦的意思,只是一路闪躲,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夏亦紧追不舍,追至前阁时正好碰上了从一旁赶过来的寒之,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分从两边的小路追上。
夏亦一边追一边心里直泛疑惑,来人似乎对陆府的布局及府内的环境都十分了解,逃起来轻车熟路,就连这两条小路直通院墙都知道。只是,那是两年前的事了,翎瑶夫人入府后,发现这样的格局很是有利于盗贼逃脱,便叫人将这两条路改了一下,路的另一头并不再直通院墙,而是被一排房子死死拦住,这些房子正好靠近前院下人们的厨房,所以便用来存储有些粮食之类的东西。
如今看来,这人并不知道这一变动。
夏亦正想着,忽然就看到那人脚步一停,短暂的停留后便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难不成他连厨房那边没有守卫都知道?”夏亦暗暗心惊。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刺客或盗贼。
想到这里,立刻加快脚步,从半道上截了过去,抢在那人之前拦在通往厨房的过道上。
那人蒙着面,夏亦看不到他的脸,便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潜入陆府有何目的?”
那人却并不搭腔,而是想闪身逃开,夏亦一见立刻抢上前拦住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短剑,连连刺向那人,依之前的身手来看,来人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可是此时他却只是躲闪,频频退让,并没有伤害夏亦的意思,这让夏亦的动作不由得一慢,那人乘此机会正想逃脱,夏亦手中的短剑突然就是向他面上一刺,虽没伤着他人,却将他面上的纱布划破落了下来,短剑反射着不远处走廊里灯笼的光照在那人脸上,夏亦脸色骤然一变,竟是忘了手上的动作,低声惊呼:“少爷!”
那人见夏亦愣住了,便连忙转身,几个翻身之后,在寒之赶到之时,跳上了最近的院墙离去了。
“怎么了?”寒之看了看夏亦不可思议的表情,心知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少爷。”夏亦侧过脸看着寒之,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寒之的表情也骤然变色,咬咬嘴唇道:“去见夫人。”
翎瑶阁内,夏亦和寒之都是欲言又止,翎瑶夫人和洛夜白见她们表情如此凝重,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七公子不是外人,有什么事便说吧。”翎瑶夫人了然道。
“回禀夫人,我们见到了少爷。”寒之看了看夏亦纠结的表情,开口回答。
翎瑶夫人身形微微一怔,动作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虽是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已然变得复杂万分。
“陆少?”洛夜白也是一惊。
“是少爷,不会有假,我看见他的脸了。”夏亦说得急,声音有些颤抖急促,见洛夜白微微蹙眉看向她,她才停下,顿了顿,继续缓缓说道:“少爷为人和善,对待下人很是关照,从不打骂下人,刚才我和那人交手的过程中,他一直躲着我,没有一丝要伤害我的意思。我相信,那人一定就是少爷。”
说罢,眼神移向翎瑶夫人。
“照此说来,想要伤我性命之人,就是他了。”翎瑶夫人已然恢复了镇定,说着冷然一笑。
夏亦一怔,忙道:“绝对不会是少爷。”
“陆少归来之时便有人想用牛毛针取我性命,刺客逃离之时你又正好遇上陆少匆匆离去,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么?”翎瑶夫人虽然笑意凛凛,却是冷冰冰的。
“未必不可。”洛夜白沉声道,转身看了看寒之,又看了看之前黑衣人最先出现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