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何牧承相识于2005年的夏天。
那时苏晚13岁,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蝉声聒噪、天气炎热的夏天让她感到很烦躁,终于等到放学,她想立马跑回家吹空调吃西瓜解暑,进家门时,她习惯性的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但是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陌生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听见声音,坐在沙发的少年转过身来。穿着干净白体恤和黑色牛仔裤的高大男生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他的肩线流畅,声音低沉。
何牧承漫不经心道:“你好,我叫何牧承,阿姨出去了,等她回来会跟你解释的。”
此时,窗外依然有蝉声聒噪,但她却不那么烦闷了。
苏晚想,有的人青春平平无奇,而有的人青春却可以那样耀眼。
过了一会儿,苏晚收回目光,放下书包,问道:“你为什么不能解释?”
何牧承笑了,然后不疾不徐的说:“怕你不相信陌生人说的话,所以还是等……”
“说不说是你的事,信不信是我的事。”苏晚打断他说到。
何牧承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苏母回来了。
程母看了他们一眼,“晚晚回来了,那个是你哥哥,妈妈好朋友的儿子。”
“妈妈,哥哥是随便乱叫的吗?!”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你直呼其名也不行啊,乖,去给哥哥倒杯水去。”
苏晚撇了撇嘴,去倒了一杯水递到何牧承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继续问道:“那这位哥哥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哦,他已经转校到你们学校读书了,以后住在我们家隔壁,他妈妈托我多照顾他,当然,你有学习上的问题也可以问人家啊,人家成绩可好了。”
苏晚还有疑惑“那为什么要转学?”
这时,话题的主人公终于开口,语气虽然随意但却莫名有些严肃。
“因为一些私事,不方便说。”
苏晚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于是转头对苏母说了句“我回房间写作业”然后便飞快溜进房间。
苏晚打开作业,写着写着,又想到家里面那个哥哥,回想起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阳光也很英俊,果然和小时候一样招人喜欢,永远绅士礼貌,还有不失礼节的笑容也是,亲切的同时又带难以接近的疏离。
夜色来临,窗外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苏母把苏晚喊出来吃饭,饭桌上,大家相顾无言。事实上,自从苏晚父母离婚后,这个家就很少出现第三个人,所以气氛尴尬也是正常。饭后,何牧承就回家去收拾东西了,临走时,苏母又对他说了一些嘱咐,并再三强调以后和苏晚同行上学。
苏晚不太高兴地说道“妈,我和他又不熟,一起走多尴尬啊。”
苏母却不以为然地说:“哪有一来就熟的,慢慢相处呗,你不是老是抱怨自己一个人孤单嘛,正好,现在有人陪你了。”苏母不掩笑意,开心的回房间睡觉去了。
苏晚虽然表面介意,但是心里对何牧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爱笑不冷漠,总归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苏晚磨蹭了好一会儿还没去睡觉,困意来袭时想起还有一袋垃圾没有扔,想着把垃圾扔了就去睡觉,二层楼的老房子,下个楼就扔了。刚出家门,就被楼道角落里的人吓了一跳,他指间夹了一抹腥红,嘴里慢慢的吐出烟雾,颇有吞云吐雾的架势,仔细看对方时,苏晚发现他也在看着她。
勉强借着月光看清楚对方后,苏晚还是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何牧承?”
“嗯。”他淡淡的回道。
确认是何牧承后,苏晚轻呼了一口气,说:“少抽点烟。”
然后迅速跑下楼把垃圾扔了,回去的时候,她发现他还在外面,本想不管了直接回家,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你还不回去吗?”她问道,“已经很晚了。”
何牧承此时又再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家里没收拾好。”
苏晚看了看时间,还早,就说了句:“需要我帮忙吗?”
听到这句话,何牧承笑了,“好啊,那就谢谢妹妹了。”
然后,苏晚跟着何牧承走进了他家,随便扫了一眼,家具上还盖着防尘的白布,行李箱也没有打开,显然某人还没有开始整理。苏晚深吸了一口气,说到,“要不你还是先把卧室收拾出来,剩下的明天再弄吧。”
何牧承没理苏晚,转身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苏晚,说:“我妈给你准备的见面礼,本来刚见面就要给你的,但我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苏晚接过礼物,轻声说了句:“帮我谢谢阿姨。”
何牧承挠挠头,最后对她说:“很晚了,我自己收拾就好,小姑娘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回房间后,苏晚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一条极细的手链赫然出现在眼前,手链上有大大小小的星星组成,中间有一个镶嵌了碎钻的太阳花。
很多人都以为满天繁星是月亮的陪衬,但是无论白天还是黑夜,照亮万物的始终是太阳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