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天空点点星光,路两旁的梧桐树下烟雾缭绕。后街灯红酒绿,鱼龙混杂,也有很多学生来这里堕落。周围有许多网吧,游戏厅,甚至酒吧。
何牧承下晚自习出校门时被三个人拦住去路。
“我们浩哥请你去聊聊天。”其中一个人说。
何牧承知道,这帮人这段时间都在学校外蹲守,就是为了找个好时机,来找他麻烦。准确的来说,是来翻旧账的。
何牧承知道今天是躲不过的,刚好他也想一次了结了。
后街深巷,那个叫浩哥的早已在那里等他,嘴角叼着一根烟,眼里全是他对何牧承的狠和恨。
“何牧承,好久不见啊。拖你的福,到了现在手脚才灵活,这不,刚好不久就来找你了,够给你面子吧。”
何牧承冷冷地看着他,不想再与他做过多纠缠:“说吧,想怎么了结。”
“简单,你跪下,给我磕头道歉,这事就完了。”
何牧承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大概有五六个人的样子。他不屑的一笑:“魏浩,不要痴人说梦,怎么你还想进一次医院吗?”
没想到这句话直接激怒魏浩:“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知道你会不服,今天,我就要把你打趴下。”话音刚落,他的那群兄弟就伺机而动。
何牧承又开口:“是男人就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
此时魏浩却笑了,笑的癫狂。
“这一次,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教训你,给我出一口恶气,仅此而已。”
说完,那几个人就一拥而上,何牧承一脚踹开最前面的人很远,半天直不起身。剩下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便一起上。
何牧承将一个人的手扭向后背,又腾出一只手挡住一个人的拳头。继而用脚踹向身旁的人,然后又把手里的那个人甩向后面来袭的人。
受伤不重的同伙又扑上来,何牧承以一敌多,体力消耗的很快,但是对方显然不会善罢干休,于是双方都有拼命的架势。
今天晚上本来是苏晚的十五岁生日,何牧承说好会早点回来陪她过生日,久久等不到他的苏晚心里感到莫名的慌张。
她穿上外套,拿起钥匙,打算去找找他。打车去学校的路上没有他的踪影,来到学校后,她跑去他的班级里找他,但是都没有,于是她去门卫室,尽力描述何牧承的外貌特征后,保安有个印象好像去后街了。
于是,苏晚连忙跑去后街,那里很乱,她依稀听见有人喊“那边有人在打架”
苏晚随着人流走向后街深巷,推开面前的人,她看见眼前的暴力场面。
许多人围攻一个人,打到现在,大家或多或少受伤,被围攻的那个人还在拼命挣扎,红着眼和他们厮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苏晚不忍直视。只是在看清那个被围攻人的脸时,她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眼看何牧承要吃亏了,苏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上前帮他,但是刚往前走一步,就听见何牧承警告道:“别过来,走开!”
苏晚停下了脚步,无助又害怕,眼泪夺眶而出。这时有一只大手将她拉了回来:“你疯了,他们等会儿打红眼,误伤你怎么办。”
看清来人后,苏晚连忙握住他的手:“求求你,帮帮他好不好。”
蒋袭看着无助哭泣的苏晚,又看了看前面的场景,还在犹豫,他不想多管闲事,而且这种往死里打的一看就是个人恩怨,沾上很麻烦,他不想惹一身腥。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魏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何牧承的身后,手里还拿了一根棍子,趁何牧承没注意的时候,一棍子打在他的背后,何牧承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下,用手撑着不倒下。
苏晚也惊呼:“不要!”
眼看何牧承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苏晚又拉了拉蒋袭的手:“你说的,你还欠我一次,求你了。”
蒋袭看着她拉住自己的小手,低声道:“好,不过这次换你欠我一次了。”
说完就拨开人群,一个箭步走到何牧承身边,一拳挥向魏浩,又快又准,魏浩的嘴角很快就溢出血来。那帮兄弟眼看魏浩被打,又将拳头挥向蒋袭,嘴里还念念有词:“你TM少管闲事。”
蒋袭也不多废话,一双眼眸变得凶狠,像狼的眼睛一样,红黑红黑的,看的人心里发怵。面对他们落下的拳头,也不躲,直接硬碰硬,拳拳见肉,打法狠辣。
只一刻,对方便狼狈不堪。魏浩看清来人后,也很惊讶,一中的校霸,张狂凶狠,这条街没人敢惹他,也惹不起他。
魏浩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还是不甘心地问:“这是私人恩怨,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蒋袭傲慢的不行,不屑地说:“看不惯你们以多欺少,不行?”
魏浩无言,但也自认倒霉,只能带着他的那帮兄弟走人。
在这条后街深巷里打架很少有人会管,很多人怕惹上麻烦,甚至连个报警电话都不打。
看他们走后,苏晚想走上前去查看何牧承的伤势,但是却有人抢先一步。李沐子不知何时出现,哭的梨花带雨,用手帕给何牧承擦拭血迹。
苏晚脚步一顿,失落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来,何牧承刚刚的“别过来”是说给李沐子听的。在这一刻,苏晚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心里难受到呼吸困难。
李沐子将何牧承扶上出租车,送去医院了。
蒋袭抬脚走向苏晚,用没有血迹的左手给她抹眼泪:“不要哭了,他已经没事了。”
苏晚抬头看着蒋袭:“谢谢。”声音低的不行。
蒋袭听见了,嘴角扬起一抹痞笑,说:“刚才说好的,现在,换你欠我一次。”
闻言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意思,然后点了点头。
她注意到蒋袭的手受伤了,关节处还有血液渗透出来。于是连忙把他拉到药房门口,买了些药和纱布,细细的给他包扎。
“走吧,我送你回家。”
苏晚摆摆手:“不用了,你都受伤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
“这点伤算什么,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回去怎么能休息好?”
苏晚看他很执着的样子,也不再拒绝。
走到家楼下后就和他告别,走上楼梯,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到蒋袭身边:“你……饿不饿?”
蒋袭眉头一挑,眼角含笑的盯着苏晚看。
来到苏晚家时,蒋袭的目光立马被桌上的蛋糕吸引。
“你今天过生日?”
“嗯,本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人陪我过生日,但是这个蛋糕有点大,我一个人吃不完,天气太热容易坏。”
“你家不是有冰箱吗?”蒋袭指着苏晚家厨房里的冰箱。
苏晚轻咳一声:“你就当陪我过生日嘛。”孤独太久的人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日子还形单影只。
蒋袭还真的坐下,给蛋糕插上蜡烛,又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许愿吧。”
苏晚闭眼,在心里许下:我希望有人爱我如生命。
蒋袭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上面挂着一枚素净的戒指。像是突然下定决心,将项链摘下来,给苏晚戴上。
“生日礼物。”
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苏晚想都没想就要把它摘下来。
“敢弄丢的话你就死定了。”蒋袭威胁地说。
闻言苏晚就不敢动了,他确实挺有震慑力的。
“谢……谢谢你。”
自此苏晚的人生便迎来转折,每一道风都载着期盼,每一个祝福都是对未来的期许。
而未来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