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袭回来的时候,连家都没回直接驱车去了苏晚家,她答应他这个周末留一天给他,而今天是星期天。
虽然他紧赶慢赶的结束那边的工作,但回来的时候还是临近下午了。
到她家楼下后,蒋袭拿出手机准备发个信息给她,对话框里,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出差那天。蒋袭忙到没有时间给她发信息。
也是那天看她哭了后,蒋袭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在家吗?】
此时苏晚在家里躺着追剧,正不亦乐乎的享受着她的周末时光,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苏晚拿起来看了一眼,本想当做没看见,没想到下一秒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苏晚接起。
“在家吗?”
“在。”
“下楼。”
“嗯?”
“你不会忘了吧?这个周末给我一天。”
苏晚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要不改天吧,今天都要过去了。”苏晚商量道。
“不行,就今天。”语气强硬。
“那你等一下吧。”
“十分钟。”
挂了电话后,苏晚迅速换了一套衣服,洗了把脸就出门。走到楼下时,蒋袭正靠着车身,目光锁定她,有一份炙热在他眼里燃烧,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苏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看起来收敛几分平时的漫不经心,眉目间凶气不减,倒是有点像以前黑社会老大,他自有属于他的帅气。
苏晚就这样素着一张脸站到蒋袭面前,但是即便这样也能美到蒋袭心里去,蒋袭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对她毫无招架之力,哪怕她一直冷淡他。
蒋袭将车门拉开,苏晚看了他一眼,弯腰低头准备上车,一束白玫瑰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苏晚起身,眼神迷惑的看着他,带有询问的意味。
蒋袭把花拿出来,塞进苏晚怀里。
“送你的。”
苏晚看着那一捧白玫瑰,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白玫瑰,是她最喜欢的花。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个送白玫瑰给她的人。
然后苏晚抱着这束花坐在副驾驶,嘴角也时不时的上扬。蒋袭看着她的侧脸,女孩脸部线条柔和,不像他那么硬朗,明显她心情很好,早知道一束花就能让她那么高兴的话,他应该每天都买一束花送她。
蒋袭带苏晚去了一个看着很高档的餐厅,他点了很多东西,一个劲的往苏晚的盘子里装东西。而且他还用眼神威胁她,好像她不吃,他下一秒又会说要是不吃,你就死定了。
最后苏晚放下刀叉,有点无奈地说:“真的吃不下了。”
蒋袭似乎还不满意:“就吃那么点?把汤喝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诱哄,苏晚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拿起勺子慢慢地喝着。喝到最后,苏晚抬眸,带有些许的求饶:“真的喝不下了。”
看她这个样子,蒋袭显然很受用,直接买单,心情愉快的拉着苏晚的手腕走了出去,但是方向却不是停车场。
苏晚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要去哪里呀?”
“你等会就知道了。”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湖泊公园,蒋袭始终拉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走到一个高一点的看台处,倚着栏杆可以看清湖面的弯月。
蒋袭将手掌覆上苏晚的眼睛,突然陷入黑暗让苏晚感到不适,本能的想用手去扒拉,指间刚碰到他的手,就听见他伏耳轻声说:“别动,很快就好了。”
蒋袭的气息喷在苏晚的耳后,那种灼热感在黑暗中放大数倍,苏晚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耳朵红的发烫。
不一会儿,耳边响起“崩”的声音,吓得苏晚身体一颤。
蒋袭把手放开,但是双手又覆在苏晚的耳朵,帮她隔绝外界的喧闹。
苏晚睁眼看见的就是数束耀眼的光束冲上天空,“啪啪啪……”的炸裂开来,五颜六色的烟花似星辰点点,又似菊花朵朵般在空中绽放,光彩夺目。有的在绽放后犹如流行般坠落,徘徊在夜空周围,又在空中划过一个美丽的弧度。
她被眼前的场面震撼,不是因为她没有见过烟花,只是她从来没有离烟花那么近过,仿佛就在头顶喷射。再加上湖面如镜倒映下天空的绚烂,这样的场面怎么不令人动容。
蒋袭手心传来滚烫的温度,忍不住低笑。
“你耳朵红了……”
此时蒋袭弯腰低头还伏在她耳边,苏晚突然偏头嘴唇擦过蒋袭的脸庞,苏晚一愣,立马退开与他保持距离,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
蒋袭被她这么一撩拨,脸上的笑容更甚。
“偷袭我?”说着又不要脸的把脸往苏晚面前一凑,“给你光明正大地亲。”
苏晚被他这句话弄得不好意思,用手将他的脸推开。
“你耍什么流氓。”
蒋袭脸上又带上散漫的笑意,语调轻佻:“我耍流氓?刚才亲我的不是你吗?”
苏晚尴尬的解释:“那是意外。”
“哦?可我当真了。”蒋袭突然正经起来。
紧接着他拉起苏晚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可以直接包住她的小手。苏晚懵住,却没有挣扎,她预感他要说些什么。
但是。
下一秒。
他却闭眼吻上了她的额头,深情又认真,苏晚感受着由他传来的温热和柔软,让人生不出反感,停留了足足三秒,他才离开她。苏晚仰头看着他,蒋袭也垂眸看着她。
苏晚承认她有一刻的心动。
“你记得吗?十年前我也是这样表达爱意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苏晚躲避他的眼神,真的太炙热了,好像要将苏晚融进他的眼里,她快承受不住了。
蒋袭还在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苏晚却摇摇头。
但是在看见他眼底的失落时,还是不忍心的说了句:“我考虑一下吧。”
蒋袭又恢复成散漫的模样,语气却坚定了几分:“可以,只是,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继续追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或者,等你找到另一半为止。”
他顿了一瞬,像是心痛到无法呼吸。
停滞,深呼吸。
只要是想到她以后的另一半不是他,他都会心痛,更何况是说出口。
“晚晚,我真的好喜欢你。”郑重又深情。
在这一刻,头顶的烟花已经放完,没有人再开口,周围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终究是烟花易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