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媛媛的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这段时间苏晚忙的都是她的事,她想竭尽全力给她一个难忘的婚礼。
苏晚一忙起来就把之前答应蒋袭考虑的事给忘了,蒋袭也不打扰她,绅士的等她考虑清楚,虽然每天还是会发信息给她,但是都是提醒她准点吃饭,还有每天一个晚安。
那天苏晚忙到很晚,直到眼皮沉重,她才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回家。到家的时候,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又累又饿,有强撑着起来,打算煮点东西吃。
水在灶上沸腾着,而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睡的很死,连灶上水被烧干了都不知道。突然灶上燃起大火,旁边的油被引燃,一时间整个厨房火势四起,眼看就要蔓延到客厅。苏晚闻到烧焦的味道,皱眉睁眼,却看见周围火势近在咫尺。
苏晚大惊失色,连忙拿起手机跑了出去。她看了一眼楼道的灭火器,她知道这样的火势不是她能控制的。
她连忙打电话给物业疏散周围的居民,然后打给了119。
“嘟嘟……”
“喂?119火警,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你好,这里是……我家起火了,厨房烧到客厅了,麻烦你们快点来。”
对方顿了一秒,又焦急的问:“你没事吧?”
“我跑出来了,周围的居民也疏散了。”
“好,你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出警。”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从楼下依稀可以看见厨房的火舌从窗户里伸出来,吓得人们惊呼。
周围的业主有担心害怕的,有骂骂咧咧的,苏晚只能给他们一一道歉。
消防员很快就到了,将人群疏远开,立马作业。不大一会儿,火势就被控制住了。为首的消防队长在找着什么人,扫视了一圈后,实现锁定在苏晚身上。
然后抬脚向苏晚走来,苏晚以为他是来找她了解情况的,也向他走了过去。两人距离越来越近后,苏晚刚想开口说话,就被一双有力的双手揽入怀中,她的头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
苏晚懵了,不明状况,手脚也不听使唤动不了了,他给苏晚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这样被他抱了一会儿,苏晚才回过神来,双手用力推开他。
对方还带有头盔,脸也有沾染了一点灰尘,苏晚实在是认不出他。
“阿晚,是我,何牧承。”他一字一句地低声说着。
只是一个“阿晚”就将苏晚拉回过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脸,想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少年时期何牧承的身影。苏晚出来的匆忙,衣襟单薄,脚上还穿着拖鞋,看起来很狼狈。
何牧承把头盔摘下,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给苏晚披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苏晚还是盯着他看。
何牧承无奈地说:“不记得我了?”
“那么没有良心啊”边说边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顶。
熟悉的声音语调,熟悉的动作,她又怎么会忘记呢。只是她没想到她和他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让她一时之间有点接受不了罢了。
他把手放在她头顶时,苏晚低头看见了他抱着头盔的左手。那是一只肉眼可见粗糙的手,原来白皙修长的手,现在变黑了,刚刚救火时即便戴着手套也被烤的通红,还有一些细小的伤口。
苏晚就这样盯着他的手看,眼眶竟然不知不觉发红,眼泪也在眼底打转。她怎么能不难受,这双手以前可是用来弹钢琴的啊,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她还是不敢相信他会选择这一条路。
看着她低头垂泣,何牧承用手将她的下巴托起,又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苏晚感受到他的手传来的粗糙感。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那么爱哭。”何牧承自然的说着这些话,仿佛他们没有分离十年之久,自然的就像苏晚还和往常一样在校外等他一起放学回家。
苏晚一度哽咽到说不出一句话,事实上,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有消防员跑过来:“队长,收尾工作结束了。”
“好,你们先上车,我再问问当事人一些问题。”
那名消防员以为苏晚是因为家被烧了而难受,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姑娘,没事的,烧的不严重,就厨房和客厅,没有蔓延到其他业主家里,也没有人受伤,别太难受。”
苏晚冲他点点头,以示释然无碍。
苏晚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然后对何牧承说:“起火原因是我做饭不小心睡着了,才起火的。”
听她这样说,何牧承眉头紧蹙。
“你怎么还是照顾不好自己?”何牧承一急,语气不自觉加重了一些。
苏晚鼻头一酸,眼看又要不争气的哭出来,她立马背过身去,偷偷抹了眼泪。
后面有人在催促何牧承归队,何牧承只好对着苏晚的后背说:“你要照顾好自己,有事来消防部队找我。”说着又揉了揉苏晚的头顶。
等苏晚转身的时候,何牧承已经走了,苏晚看着周围的狼藉,听着周围人的吵闹声,在刚才她觉得自己就像置身事外一样,包括现在,她也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年少的那张脸在她脑中清晰起来,刚才他向她走来的时候,一身荣光,却没有了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如果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那双好看的单眼竟然饱经沧桑,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离她不远处的蒋袭目睹一切,双眼猩红,眉目间又恢复少年时期打架的凶狠,他风尘仆仆,一身黑色工装服将他隐于夜色中,连裤兜里的手都不自觉收紧。周身戾气很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撕碎。
站了一会儿后,他就大步离开,带着决绝。
后面,苏晚解决好一切已经是深夜了,她收拾了家里的重要东西,去了附近的酒店。
在酒店里,苏晚拨通了程媛媛的电话。
“喂?晚晚,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程媛媛拖着慵懒的声调,显然是睡着被吵醒的样子。
“我家刚才起火了。”
程媛媛蹭的起床,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那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就是我刚刚遇见何牧承了,他是消防员。”
“媛媛,你还记得何牧承吗?”
程媛媛想了一会儿,又不确定的开口:“是很帅很凶的那一个吗?”
“不是,是经常和我一起回家的那个,你们都以为他是我哥哥。”
听苏晚这么说,程媛媛想起来了,当时她喜欢犯花痴,对帅哥记的比数学公式都清楚。
“记起来了,怎么了吗?”
“我走之后,他有发生什么吗?”
“嗯……”程媛媛思索了一会儿,仿佛那些过往已经久远到人们早已遗忘。
苏晚不催促,就这样静静地等她想起。
很快她缓缓道:“你走之后,也就是那个暑假,我听别人说,他家好像着火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尤其是他上大学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一点消息。”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声音里充满疲惫。
无力垂下握紧手机的手后,苏晚踌躇了一会儿,很晚才睡着,渐渐进入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