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偏袒,徒劳试探
苏晚缓步下楼,神色淡然,眉眼间一片平静。
她目光淡淡掠过相谈的两人,没有停留,没有愠怒,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流露,径直走向餐厅,准备下楼吃早餐。
这般全然的漠视,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陆沉砚心口猛地一沉。
他原本还暗自等着看她失态的模样,等着她会吃醋、会别扭、会像从前那样看向他,可苏晚偏偏连眼神都吝啬给予。
林知柔将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故作怯懦地拉住陆沉砚的衣袖,声音柔柔弱弱:
“沉砚哥,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免得苏晚姐姐看见我心里不舒服……”
她说着便要转身,一副格外懂事识大体的样子。
陆沉砚本就被苏晚的冷淡刺得心头烦躁,被她这么一挑,骨子里的执拗和占有欲瞬间被激起。
他非但没有放行,反而擡手轻轻按住林知柔的肩,语气带着刻意的偏袒,音量恰好能让苏晚听见:
“不用躲。你’re没有任何错,没必要委屈自己迁就别人。”
这话明着是安抚林知柔,实则句句敲打苏晚。
他故意做得这般明显,就是想逼苏晚生气,逼她在意,逼她回头再看向自己一眼。
林知柔立刻垂下眼眸,眼眶红红的,一副受宠又愧疚的模样,乖乖站在他身侧,俨然一副被他护在羽翼下的姿态。
陆沉砚目光紧紧锁住餐厅里的苏晚,等着她回头,等着她质问,哪怕是一句冷言冷语也好。
可苏晚仿若完全没听见两人的对话,自顾自盛了粥,安静坐在餐桌旁,低头慢条斯理地用餐。
周遭的一切,喧嚣也好,暧昧也罢,都与她无关。
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自然也就不会为他吃醋,不会为他难过。
陆沉砚站在原地,看着她那份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模样,心底的烦躁一点点转为心慌。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偏袒和试探,在苏晚彻底放下之后,变得格外徒劳又可笑。
林知柔悄悄擡眼,偷看陆沉砚紧绷的侧脸,心里暗自窃喜。
她就是要逼着陆沉砚一次次偏袒自己,逼着苏晚心寒,直到把苏晚彻底从陆沉砚身边挤走。
这时苏晚吃完早餐,放下碗筷,起身准备上楼。
路过客厅时,依旧目不斜视,仿佛身旁的陆沉砚和林知柔,只是两道无关紧要的摆设。
陆沉砚再也忍不住,开口沉声叫住她:“苏晚。”
脚步微顿,苏晚没有回头,只淡淡出声:“陆总有事?”
语气疏离,客气得像陌生人。
陆沉砚喉结滚动,压抑着翻涌的心绪,刻意开口:“中午我和知柔留下来吃饭,你还像始终那样,多做两道菜。”
刻意当众把林知柔摆在和他同等的位置,故意给苏晚难堪,想逼她破防。
苏晚闻言,唇角没一丝起伏,淡淡回了一句:
“家里佣人很多,陆总大可吩咐厨房。”
说完,不等他回应,径直擡步上楼,背影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陆沉砚僵在原地,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自以为是的算计和试探,换来的从来不是她的吃醋挽留,而是她一次比一次更冷的心,一次比一次更远的距离。
林知柔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故作担忧地轻声安慰:“沉砚哥,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留下来打扰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