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执念，步步紧逼
问话落下，客厅里静了几秒。暖黄灯光落在陆沉砚紧绷的侧脸上，他眸色沉沉，盯着苏晚淡然的眉眼，胸腔里的郁气堵得愈发厉害。
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想怎么样。明明是想逼她低头，想让她记起过往种种，可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刻，却只被她对着旁人的笑意搅得心乱如麻。
“我想怎么样？”陆沉砚往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压迫感再度袭来，“我只是看不惯你对旁人那般热络。”
这话直白又幼稚，连他自己都觉失态，可话已出口，便再无收回的余地。他骨子里的高傲不允许他示弱，只能硬着头皮，将那点汹涌的醋意化作强势的姿态。
苏晚微微仰头，迎上他灼热又复杂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陆总，我们早已结束，我的社交，似乎轮不到你来干涉。”
“轮不到？”陆沉砚低笑，笑声里满是不甘，长臂一伸，直接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居高临下的视线牢牢锁住她，呼吸交缠，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又僵持，“苏晚，你当真以为，说一句结束，就能彻底划清界限？”
过往数年的陪伴与纠缠，哪是三言两语就能一笔勾销的。至少于他而言，做不到。
苏晚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肩头微微绷紧：“不然陆总想如何？继续这样互相纠缠吗？”
“纠缠？”陆沉砚眼底情绪翻涌，有愠怒，有委屈，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贪恋，“若不是你步步疏远，我何必如此？从前你黏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纠缠？”
旧事重提，像是撕开了一道旧疤。
从前的她，眉眼间全是对他的爱慕与迁就，围着他转，把他当成全世界。可如今物是人非，她收起了所有温柔，对他只剩冷漠疏离。这般落差，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着他的心，让他越发不甘心。
“人总是要往前看的。”苏晚的声音轻而坚定，“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偏不。”陆沉砚的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蛮横，垂眸看向她微微颤动的长睫，心头软了一瞬，嘴上却依旧强硬，“苏晚，留在这座别墅一天，你就别想彻底撇开我。”
他清楚她眼下暂时没有别的去处，便借着这点由头，不肯放手。
苏晚被他困在臂弯与墙壁之间，进退不得，心底渐渐生出几分疲惫。她不想再和他做无谓的争执，语气软了些许，却依旧立场分明：“陆沉砚，你这样困住我，没有任何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陆沉砚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又缓缓移回她的眼眸，方才楼下撞见的画面再次浮现，醋意又悄悄冒了出来，“还有今天那个男人，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们只是正常往来。”
“我不准。”他打断她，语气霸道至极，“我不想再看到你对着他笑。”
苏晚简直觉得荒谬，轻轻摇了摇头：“你未免太过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又如何？”陆沉砚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抵住她的额头，深邃的黑眸里映着她的身影，语气低沉了不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你面前，我从来就理智不起来。”
这句话，褪去了所有锋芒，藏着连他都羞于启齿的真心话。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面上却依旧强装平静。她别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从他眼底读出更多让自己心绪不稳的情绪。
“请你让开。”她擡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指尖触碰到他坚实温热的肌理，陆沉砚身体一僵，非但没有退让，反而顺势收拢手臂，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苏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扎。
“别动。”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褪去了之前的冷硬，染上几分疲惫与落寞，“就抱一会儿，仅此而已。”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是她曾经贪恋过无数个日夜的味道。久别重逢的亲近，让苏晚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心头五味杂陈。
陆沉砚感受着怀中人僵硬的身子，知道她依旧心存芥蒂，心底又酸又涩。他收紧手臂，贪恋着这片刻的安稳，低声呢喃：“晚晚，别再对我这么冷淡了，好不好？”
一向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男人，此刻语气里竟带着几分恳求。
客厅里安静无声，只有彼此交叠的呼吸声缓缓流淌。
就在气氛逐渐软化之际，楼梯口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人皆是一怔，同时朝着楼梯方向望去。
林知柔竟去而复返，此刻正站在台阶上，怔怔地看着相拥的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