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划清界限
晚风卷着凉意掠过庭院,路灯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林知柔死死盯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方才在门外长久徘徊积攒的委屈与怨愤,此刻尽数翻涌。
她往前踏出两步,被围栏拦在外面,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沙哑:“你们倒是过得自在。苏晚,你明明就要搬走了,为什么还要占着他身边的位置?”
苏晚神色淡然,立在陆沉砚身侧,语气平静无波:“我何时占着谁的位置?搬离是早已定下的事,不过是暂住几日罢了。倒是林小姐,屡次三番上门骚扰、发信息恐吓,这般行径,未免有失体面。”
“体面?”林知柔嗤笑一声,眼眶通红,模样偏执又狼狈,“在你们面前,我还要什么体面?我从一开始就陪在沉砚哥身边,默默守着他,凭什么你一回来,所有一切就都变了?”
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执念里,认定是苏晚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全然无视陆沉砚自始至终的疏离。
陆沉砚往前半步,将苏晚半护在身后,周身气压冷冽逼人。他看向围栏外的女人,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彻底的冷漠:“林知柔,我最后和你说一次,我与你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可能。从前纵容你的小性子,是念着旧情,可你一次次触碰底线,散播流言、恶意恐吓、上门纠缠,我不会再姑息。”
“旧情?”林知柔身子猛地一晃,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我要的不是你的纵容!我喜欢你这么久,你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我感受得到,但我从未回应,就是答案。”陆沉砚字字清晰,断了她所有念想,“我的心意,自始至终都不在你身上。你执迷不悟,伤害别人,也蹉跎自己,不值得。”
这番话直白又残酷,击碎了林知柔心底最后一丝幻想。她望着陆沉砚护着苏晚的姿态,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尖锐的痛感蔓延全身。
“就因为她?”她伸手指向苏晚,声音发颤,“她对你冷淡疏离,一心只想离开你,你却偏偏视若无睹,一门心思护着她!陆沉砚,你醒醒吧,她根本不爱你了!”
“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评判。”陆沉砚眉峰紧蹙,耐心彻底耗尽,“门外有安保守着,我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但如果你继续在这里闹事,或是再敢用卑劣的手段骚扰苏晚,我会直接走法律途径。”
这话不再是口头警告,而是实打实的威胁。
林知柔脸色惨白,看着眼前态度坚决的男人,终于明白他这次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划清界限。长久以来的付出、讨好、算计,到头来全成了一场笑话。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混杂着不甘、绝望与悔恨。
“我不甘心……”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后退几步,“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不甘心也改变不了结果。”苏晚适时开口,目光坦荡,“执念太深,困住的只有你自己。放下这些无谓的纠缠,去过属于你的生活,远比一味纠缠要有意义得多。”
“不用你假好心!”林知柔猛地擡眼,恶狠狠地瞪着她,“我就算是输,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撂下这句狠话,她不再停留,转身踉跄着融进夜色里,单薄的背影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陆沉砚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他侧过头看向身侧的苏晚,见她眉宇间染上倦色,心头泛起心疼:“吓到了吗?”
“还好。”苏晚轻轻摇头,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她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性子太过偏激,只怕不会轻易收手。”陆沉砚语气凝重,擡手示意一旁的安保,“继续加强巡逻,密切留意周边动静,绝不能让她再有可乘之机。”
安保应声领命,分散到别墅各处值守。
两人转身走回院内,厚重的大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夜色与风波。
客厅里暖光融融,驱散了夜晚的寒凉。气氛却没有立刻松弛下来,方才林知柔的话,像一根细刺,悄然扎在两人之间。
陆沉砚斟酌着开口,目光落在苏晚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方才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苏晚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淡淡一笑:“我知道,我不会在意。”
“可我在意。”陆沉砚往前走近一步,目光深邃地锁住她,“她对你说我执迷不悟,说你不再爱我……这些话,我听着很刺耳。”
沉寂片刻,他鼓起勇气,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苏晚,时至今日,你心里,当真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吗?”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也太过沉重。苏晚垂落眼帘,长睫轻轻颤动,心绪翻涌不休。
爱吗?
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那些曾经炙热的欢喜,又岂是说抹去就能彻底抹去的?只是爱意被一次次失望消磨,蒙上了层层防备,不敢再轻易交付。
见她迟迟不语,陆沉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指尖不自觉收紧。他怕从她口中听到最残忍的答案。
良久,苏晚缓缓擡眸,眸色复杂难辨:“爱意被消耗殆尽之后,剩下的只有疲惫。陆沉砚,现在谈论这些,没有意义。”
依旧是回避,依旧不肯直面心底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