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素白罗衣,自从那日约见姚以柔以后,她就决定不再穿那些花花绿绿的了,白色,只属于她的素白,多好……任由黑亮的长发从后面将整个身体裹住,她只是静静的坐在窗边,单是背影看上去也显得娇柔无比。
让人泛着心疼的背影,朔岚深吸了口气道:“娘娘,皇上已经去了。”
“干柴碰烈火,现在应该已经着了。”发丝在风中海藻一样漂浮着,她轻笑,微微侧首问,“冷和国有消息了吗?”
“回娘娘,冷和国国内现在乱作一团,几位皇子争夺皇位充满血腥,不过……”朔岚皱了皱眉,声音低了几分,“上次来的皇子据说是受伤失踪了。”
“什么?”如漆墨的瞳仁在听到韩逆尘失踪的消息时紧缩了一下,那个混蛋,他到底怎么回事?萧锦芸不是担心他会不遵守诺言,而是皇宫的纷争很多,她担心那人会出事。如果他真有个三长两短,良金怎么办?那丫头可是天天盼着他的消息。而且她的出宫计划里也一定得有他的帮助。思来想去,她感到浑身的麻木,有些劳累地揉了揉眉心,说道:“你下去吧,这件事情别和任何人说。不要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弄清楚你是谁的丫鬟。”
朔岚微愣,身体猛地一震,她知道她是在说上次她多嘴的事情,可……叹了口气,她应声道:“是。”虽然不知道娘娘为什么要打探冷和国的事情,不过既然已成主仆,那她就要做到忠诚。
颜以亦,我对你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别再给我找麻烦。暗想着,女子褪下外衫爬到了床上,继而开始自己的滚被单工程。嗯,有点想念那个男人了。
“娘娘,姚昭仪来了。”陶儿站在床边说着。
萧锦芸来了皇宫以后一向浅眠,可能是由于环境的缘故吧,总是睡不安慰。听到陶儿的声音,她慢慢吞吞地爬起身来,坐在梳妆镜前随那丫头摆弄。
她黑亮的长发在陶儿的手中高高绾起,被简单地盘起,只是用一根蝴蝶簪子簪了起来。陶儿也舍不得让一个孕妇坐在梳妆镜前那么长时间只等打扮,再者说了,**女子打扮起来大多是为了吸引皇上,可是这个目的放在萧锦芸身上……完全没有必要啊。因此,陶儿帮着梳妆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姐姐。”姚以柔一开口就把萧锦芸吓了一跳。
“你……你说什么呢?我看你还是叫我芸儿吧,这样怪怪的。”她连忙扯着嘴角说道。
若是放到别的妃子身上,可能会认为萧锦芸是不识好歹,但姚以柔现在尝到了甜头,心知这女子是真心的,也就越发无所谓了,甜甜一笑,勾起一抹诱人的嗓音:“芸儿,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了。”
“不用谢。帮你就是帮他,帮他就是帮我。”看到她的脸色微变,萧锦芸也懒得解释,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她又何须多说什么呢。将早就摆好的棋盘拿了出来,萧锦芸一手执着黑子轻轻摆上期盼,笑道:“柔姐姐,你看这棋要怎么下?”
姚以柔站在棋盘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四面楚歌……”
这棋局的意思格外明了,她二人对望一眼,身侧的侍婢已经全部退了下去。姚以柔也不隐瞒,想到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她的脸颊上不见一丝血色:“他们的计划我没有过问,但我已经开始注意起来了。爹爹的确有些不一样……”说到这里,她的瞳仁黯淡了下去,含着凄凉,“我想,他们的计划应该会很快开展。你现在被封为黎妃,他们不会花太多的精力来注意你这边的动向,可事情一旦苗头不对怕是会打草惊蛇。”
“嗯,我想过。你只要用心对付南妃就好,纪昭仪那边我来摆平。”萧锦芸扬起头,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唔……芸儿,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你。纪澜现在有陌妃帮她撑腰,虽然这个陌妃在宫中份量不重,但她懂武功,又有人脉。你得小心点。”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你快回去,来这儿太久反而会让人起疑。最近就不要过来了,我想单独做点事情,对你无害。”萧锦芸怎么也得保留一点底子,对于姚以柔她虽然给予了充分的信任,但不代表是100%的无疑惑。像朔岚这样的人她仍有隐瞒,更别说其他了。
